这改稿的进度算是彻底搁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
原本他计划三天內就能改完,然后再拿给老爷子,让他往上边递,然后看看上边什么意见,自己好再根据上边的意见修改修改,结果这样一来,他是彻底没招了。
好不容易抽空去了趟干休所,拿回了手稿,结果到现在一个字儿还没改好呢o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这阵风赶紧过去,能让他安安稳稳地把稿子改完,顺便。。。。。。踏实的在办公室喝口茶,摸会儿鱼。
名气这玩意儿,跟女人的月事似的。
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更怕他来的太凶太猛!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周,时间也来到了十一月中旬。
林知秋终於得了点清净,大家的热情也退却了不少,最起码他不用每天像动物园的动物似得,供人参观。
老林家倒是经常有人上门,做什么呢?
无非是有的街坊想让林知秋教教自家孩子写小说,要不就是有的人自个儿写了稿子,非要拿给林知秋帮忙看看,不过好在有张桂芬在,她一个一个全打发走了。
她可不想让自家孩子为难,这个恶人她当的挺得心应手的。
著实给林知秋省了不少事儿。
这天,林知秋刚下班,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今天又接待了几波领导,並且领导还有意把他调去区委宣传部,让林知秋给婉拒了。
开玩笑,他真要去了区里,那还能有空閒?
就这么在街道办混著挺好的,要不是书记当时说,让他在单位搞自由创作,他就连去街道办都得考虑考虑。
“知秋,你最近怎么看著疲惫了不少。”大哥林汉生看著他有气无力的样子,关切的开口询问。
“没事,我缓两天就好了。”
林知秋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一身班味了。
他刚回到房间坐下,准备歇会儿就开始改稿,稿子还没拿出来呢,就听见外边有人在喊:“知秋!知秋!”
正在院里收拾东西的张桂芬一听这声音,赶紧小跑过去开门一看,是钟卫华“是卫华啊,快进来快进来!”张桂芬跟做贼似的,一把將钟卫华拽进院里,隨即“哐当”一声迅速关上院门,关门前还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两下。
钟卫华被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整懵了,挠了挠头:“张姨,至於吗?咱这又不是地下党接头。”
张桂芬压低声音,一脸心有余悸:“怎么不至於!你是不知道,现在知秋可是个香!要是让外人知道他在家,保不齐下一秒就有人上门来参观学习了!”
以前老林家院门白天基本不关,邻里邻居串门方便。
现在可好,除了自家人进出,院门必须得关上!
就前两天,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就溜达进院里,伸著脖子东张西望,可把张桂芬嚇得不轻。
幸好她后来跟塔砖胡同的老街坊们都打了招呼,但凡有生人打听林知秋家住哪,一律回不知道!
钟卫华这才明白过来,憋著笑,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林知秋的房间。
钟卫华一屁股坐在床沿,笑嘻嘻地说:“行啊你,知秋!现在可是牛大发了!现在到处都在说你呢!不光咱塔砖胡同,附近几条胡同,连什剎海那片,还有我们食品厂的工友,都在聊你和你的《牧马人》!”
林知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下巴上冒出来的青黑胡茬:“得了吧你!我快烦死了!整天光应付那些人了,自己的事儿一点没干,你看我这邋遢样,连刮鬍子的空都没有!”
“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钟卫华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隨即从隨身背著的军用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玻璃瓶。
竟然是一个黄桃水果罐头!
“喏,给你带的。”
林知秋眼睛一亮:“哟呵!钟卫华同志,你这可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amp;
这黄桃罐头可不便宜,在国营超市,那也属於高档零食了。
不过转念一想,钟卫华这小子在食品厂工作,这罐头肯定不是从国营商店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