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寧放下碗,摇了摇头:“谢叔,那是您儿子应得的清白,跟我没关係。”
老谢头使劲摆手:“有关係,有大关係。”
温文寧笑著道:“老谢叔,您往京市邮寄的海鲜干,可有记帐?”
老谢头忙道:“有有有!”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沓信纸。
上面密麻麻写著弯扭扭的字,歪歪斜斜的,有些笔画连在一起分不清,有些字写反了又划掉重新写。
老谢头把信纸摊在桌上,指著上面的字。
“温医生,这是我每回给你寄货的记帐单。”
“哪批货多少斤,乾贝多少,魷鱼乾多少,虾皮多少,我全记著呢。”
温文寧低头看著那些费力写出来的字跡,心里软了一块。
老谢头没上过几天学,能把这些帐目一笔一笔记下来,不知道花了多少工夫。
顾子寒也看了一眼那些信纸,目光在那些歪扭的字跡上停了两秒。
温文寧从外套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八仙桌上。
“谢叔,这是这大半年的货款,您数。”
老谢头看著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手没伸出去。
温文寧把信封推到他面前:“谢叔,您打开看。”
老谢头搓了搓手,把信封拿起来,拆开口子,往里一看。
一时间,他手抖了。
里面是一沓整齐齐的大团结,十元面值的,一张挨著一张。
他的手指哆嗦著翻了翻,嘴唇动了好几下:“温,温医生,这有多少?”
“四千八百块。”
温文寧的声音平静的,端起红糖鸡蛋水又喝了一口。
老谢头的屁股从条凳上弹了起来。
“多,多少?”
“四千八百。”
顾子寒坐在旁边,端碗的手也顿了一下。
四千八百块?
这个年代,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十来块。
四千八百块,够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攒十几年。
顾子寒转过头看著自家媳妇,目光里带著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