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像是没理解他的意思,点点头,“是弹的挺好的。”
他漫不经心道,“就是中间有个g调错了。”
姜莱微微挑眉,有点惊讶。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两天排练有点累,我以为这个细节没人会发现。”
“外行听不出来,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手机弹到开心消消乐的页面,周洲打算找个空地坐下。
姜莱有点好奇,“你也是学音乐的吗?”
陈子奕:“哦,洲哥他以前弹吉他可厉害了。”
姜莱:“吉他。。。好像学的是六线谱吧?”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周洲沉默了一会,胡乱地滑动着屏幕上闪动的方块。
“嗯。”
“之前有个朋友碰巧学的钢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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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冬天,从一场没完没了的阴雨开始。天总是灰的,像旧毛衣上的一层浮灰,擦不干净。窗玻璃上凝满了水汽,模模糊糊地透着房里的暖光和一个人形的轮廓。
推开窗,冷风带着湿气扑面而来,泥土发霉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空旷的视野里突然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落地窗台边的草丛冒出来。
“你怎么来了?”余勉有些惊讶。
房里的钢琴老师还没走,“小勉你在和谁说话?”
“一个朋友。”余勉的手半搭着窗户,脸上没什么表情。转头发现窗外人没了,门外那颗巨大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朋友?”老师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
窗户敞开着,灌进来的冷风把窗帘布吹得快要飞起来。有人踩了一脚草丛的枯枝,嘎吱响了一声,绿油油的一片里蛄蛹着个黑色的脑袋。
周洲蹲在草里,对着余勉疯狂摇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余勉低头,很快地笑了一下,“没什么,一只小猫。”
十一二岁的小孩总喜欢和一些小猫小狗做朋友,老师没在意,叮嘱道,“窗户关上吧,容易着凉。这周记得把刚刚新学的曲子复习一下,我先走了。”
“老师再见。”
周洲一只手撑着翻过窗台,顺带把立在墙边的黑色琴包搬了进来。窗户关上,房间的温度一下子回上来了。
周洲拍掉身上沾着的土渣子,“你怎么发现我的?”
“不知道是你。”余勉说,“还以为小偷来了。”
周洲不屑地哼笑了声,“谁家小偷这么明目张胆?”
“你也知道。”余勉扯了几张纸给他,“头发有点湿了,要不去我房间吧,给你拿条毛巾。”
这个房间是余勉家的琴房,平时只有练琴和上课在这。
“不用,就在这。”
“在这?”
“你不是前两天问我为什么喜欢吉他,我来告诉你。”
他拉开刚才的黑色琴包,里面躺着一木质的吉他。边缘浅褐色的表皮被人擦得发亮,琴弦锃亮有力,看得出来这把吉他的主人很爱惜它。
周洲缓身盘腿坐下,将吉他抱在怀中。看着面前发愣的人,笑了笑。
他抬起右手轻拨琴弦,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似是在外头冻久了,指节间泛着微微的粉色指尖与琴弦摩擦,曲调低沉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