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九点,时间不早不晚,烧烤店里只坐了零零散散几桌人。
彭阿姨隔着老远就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从对街过来,她连忙在门外支起桌椅,热情招待道,“屋里冷气坏了,还好今晚凉快,坐外面怎么样?”
她立马搬来一个巨大的风扇放在他们桌子边上。
陆晓晓走在前头,爽快答应:“好啊。”
“哎哟,小周这是怎么了?”
她看见周洲胳膊上的伤啧啧两声,拍拍围裙蹭去手上的油,“和人打架了?”
周洲抽了把椅子坐下,“被狗咬了。”
“被狗咬了?……”彭阿姨半信半疑。
陈子奕一手搭上她的肩,身子歪着,阴阳怪气道,“洲哥总爱逗路边的狗,我们都习惯了。”
“这不。”他指了指坐着的人,无奈地摊手,“这回运气不好,碰上条爱咬人的。”
陆晓晓无声地笑了下。
彭阿姨皱眉,“现在街边没有主人的流浪狗到处都是,可千万不要随便去逗啊。”
她担心道,“打狂犬疫苗没有?”
沉默两秒。
几人开始憋笑。
彭阿姨还蒙在鼓里,认真道,“你们在笑什么呀?被狗咬了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打狂犬疫苗,不然后果很严重的。”
陈子奕弯腰捂着肚子,笑得发抖,“洲哥你听见没有,别忘了补上啊。”
周洲踹了脚他的椅子:“再给我贫,一会你跟狗一桌。”
彭阿姨还没搞清楚状况,陆晓晓连忙道,“哎呀阿姨你别理他们,他们都瞎说的。”
“我们去点菜,走走走。”
说着,她拉上旁边的方艺一块进了店里。
余勉也跟着进去。
周洲没动,懒散地靠在椅子上,脑袋向后耷拉着,晚上的风吹在脸上,不冷不热。
过了下班高峰期,路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台车安静地停在路口等红路灯。
他轻轻闭上眼,又要犯困了。
隐约听见陆晓晓他们回来的动静,耳边的声音模糊不清,逐渐没了意识,依稀感觉有人盖了件衣服在他身上。
迷迷糊糊睁眼,对上余勉的视线。
“睡会吧。”他低声道,“一会上菜了我叫你。”
嗯。
周洲自从上初中起,就很少做梦。
可这段时间他几乎隔两天就会做一个梦,梦的内容千奇百怪,他也记不清了。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总能梦见自己小时候,和余勉在一块的那些事。
后来变得越来越离谱,连打个瞌睡的时间,也能续上一个梦。
比如现在。
周洲梦见自己莫名其妙回到了房间,感觉上半身凉嗖嗖的,他低头一看——
操,怎么没穿衣服。
站在洗漱台前,他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赤裸着上半身,身后还有个人。
余勉表情淡淡地站在门边。
“卧槽。”周洲扭头,“你怎么在我房间?”
扬了扬手上的毛巾,余勉说,“你手不方便,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