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找了个空桌坐下,他一眼瞥见对面那人光溜溜的胳膊。
单薄的蓝白校服t恤挂在余勉身上,视线从细长的脖颈往上,自然地落在他微微泛白的薄唇。
“喂。”戳了两下碗里的黄瓜,周洲皱眉,“你外套呢?”
平常不是每天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没带。”余勉说,“这两天热。”
“哦。”
周洲继续捏着筷子,刚想问他冷不冷,抬头对上那人视线,话到嘴边死活说不出口。
操,他才没想贡献自己的外套,只是看余勉体虚想偶尔可怜他而已。
“怎么了?”
他拧巴的表情被人尽收眼底,余勉眼里含笑,“我身体好多了,你别担心我。”?
碗里的黄瓜被碾得稀碎,周洲眼皮一跳,“谁特么担心你——”
对面的筷子把他刚才戳烂的黄瓜全部挑到另一个碟子,接着,一碗冬瓜排骨汤推到周洲面前,余勉说,“不爱吃就放一边,你尝尝这个。”
“谁说我不爱吃?”周洲报复似地把余勉挑走的黄瓜全部夹回来,他脖子一伸理直气壮道,“我最喜欢吃的就是黄瓜!”
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余勉说,“我记得你小时候……”
最讨厌的就是黄瓜和芹菜。
话没说完,对面的人已经开始狼吞虎咽,把碗里的黄瓜一股脑全部塞进嘴里,就着点白饭撑得两边腮帮子鼓鼓囊囊。
强忍黄瓜生涩的口感咽下,周洲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语气威胁,“余勉你少管我。”
余勉眼神一顿,压住嘴角的笑意假似妥协地点了点头,“可能是我记错了。”
满口恶心的味道,周洲眼神四处乱瞟想找水漱口,目光不自觉落在面前的冬瓜汤。
余勉装模作样把碗往回撤了点,感受到对面紧盯的视线,他停顿一会,真诚发问道,“那喜欢喝冬瓜汤吗?”
“还行吧。”周洲摁住他的手,“正好有点渴。”
“我正好点多了。”余勉说,“给你吧。”
迫不及待地灌下一大口。周洲爽了。
他发誓下辈子再也不碰任何一片黄瓜。
周洲很快吃完,抬眼看见对面那人仍旧慢条斯理,即使生病举手投足中那股矜贵气质依旧不减。
他不耐烦地轻啧了声,刚点开消消乐余光就看见不远处有人正往他们这桌走来。
何安手里抱着一本花名册,走近跟周洲对上视线点头打了个招呼,视线重新落回旁边那人身上,“余勉,原来你在这。”
余勉抬起眼皮,“有事吗?”
他的衣领敞开一颗扣子,上午的事情折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凌乱感。
对面视线微顿,何安说,“我们班接力赛少了一个男生,班主任让我问你……”
“不去。”
“啊?”被拒绝得太果断,何安低头翻看了眼花名册重新组织语言,“老师说你没有报其他项目,所以让我来问问。”
“我要和周洲一起做值日。”余勉淡淡瞥了眼对面的人,“没时间。”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