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里,只要余勉想离开,江丽雅就总有各种理由将他留下。她发现好像只要提起外婆,提起外婆的病,事情总会在不可控的边缘悬崖勒马,出现转机。余勉会毫无怨言的,再次成为她口中的好孩子。
哪怕一切都是假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出婆娑的光影,宁静而舒适。
“总算有点夏天的感觉了。”老人静静看着窗外,始终没有回头,“小勉,好好照顾自己。”
“我等你毕业带我回衡城。”她说。
“嗯。”余勉说,“一定。”
电梯间,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
【国际航空信息:8月x日英国-衡城行程取消,已完成退票,如非您本人操作,请联系出票方获得更多信息。】
薄薄的眼皮向下垂着,余勉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叮——”,电梯门开。一个穿黑白西装的女人踏着高跟鞋从电梯走出——
余勉与她沉默对视,半晌,女人微微勾唇,礼貌地笑了笑,先一步移开视线。
“徐助。”
两人擦肩而过,余勉垂眼缓缓开口,“照顾好我妈。”
女人闻声停步。
余勉说,“以后不用在我身上费这种小心思。”
他的声音不冷不淡。
徐特助愣了下回头,看见余勉站进电梯向她微微颔首,随后没什么表情地接起电话,“pleasestopbytheroadsideandwaitformeforamoment。(请在路边等我。)”
——
周洲盯着屏幕上的黑白mv发呆,范宇唱得鬼哭狼嚎差点把他送走。他给自己倒了杯喝的刚往嘴,边递,被旁边动静弄得一怔,低头再看橙汁上漂浮着一层细碎的彩片。
“砰!砰!”
“happybirthday!”
礼花筒嘭地炸开,巨大的声响刺耳又惊喜,五彩缤纷的彩带在空中四散,飘落在整个房间。
周洲晃了晃脑袋,杯里又添了几条。
范宇刚才还举着话筒沉浸在薛之谦的emo情歌里,下一秒就被礼花绷了一脸。
“……”
范宇:“陈子奕你特么往我脸上喷干嘛?”
陆晓晓举着礼花筒笑得不行,“他压根没拿稳。”
彩条星星点点地粘在范宇脸上有点反光,在昏暗灯光下看起来格外诡异。陈子奕边认错边过去给人一片片捻下来,“错了错了哥——
“其实……你这还挺好看的,这造型巨帅。”
听了这话,范宇眉间一松,语气半信半疑,“真的”
陈子奕忍住笑:“真的真的。”
音响里薛之谦的歌恰好放到高潮片段,“丑八怪咿呀咿呀咦哟~能否别把灯打开~我要的爱咿呀咿呀咦哟~出没在漆黑一片的舞台~”
……
陈子奕没绷住:“噗嗤——”
范宇:
方艺反应还算镇定,注意到周洲手里端着的“彩带果汁”忍俊不禁,从旁边拿了一个空杯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