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过窗户,吱呀一声,谢蕴闻声偏头,烛光雕刻出女子完美的唇瓣。
张止面上波澜不惊,心中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看见雪白晶莹的手腕,便想送她镯子,挂在那摇摇晃晃的;
看见小巧玲珑的脚掌,便想送她脚链,不需要多,一只刚好,在脚腕上铃铃作响;
看见饱满圆润的耳垂,便想为她打一对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耳坠;
如今么,便想送她胭脂。
他什么都想给她。
可要命的是,此女是他长嫂。
谢蕴回首,生怕他染上病,探了半天他未发烧,心惊胆战的撵人:“回京在送,快些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起身并未动,谢蕴推着他的胸口,又催促一遍:“快走。”
张止反手捉住女子指尖,涩声确认:“你…当真要收我的耳坠子?”
这话在谢蕴看来问的很奇怪,一对耳坠子么,能有多珍贵?
“你敢送,还不许我收吗?”这是什么道理?
“我敢送,你便敢收吗?”张止并未松手,如玉的指尖在他掌心动了动,一阵酥麻,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再次浮动。
“当然。”
张止大胆了些,抬指捏了捏女子泛红的耳垂,外头风声阵阵,如野兽低吼。他翻涌的气息在此时也像是一只被囚在笼中的小兽,进一步,山崩地裂,血肉模糊,退一步,心有不甘。
靠近抑或着离开,都并非轻而易举。
谢蕴望他,眼中心怀坦荡。
不似他,阴沟中的老鼠。
“蓁蓁啊。”张止收回手,目光下垂,他克制似的后退一步,笑了:“你说对了,我还真的不敢送。”
风从窗中涌入,吹起两人的头发,贴的那般近,离的却是天堑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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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改河道?”杨励坐在椅子中,茶盏重重的搁在案上,这一路行来,张止已经事事让自己意外,他想要置身事外都不能够,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知道这是什么工程吗?”
张止刚从外面回来,呼出一口寒气,静静的看着他:“你从前在工部,提出不少水利建设,怎么如今到了户部,老本行也忘了?工程多少,人力多少,这些你都是内行,问我做什么?”
“你还真是问是什么答什么。”杨励摇头:“我和你说的是这个吗?”
张止扶刀坐下,抬眸盯着杨励的眼睛:“你我阵营不同,可天下万方,有何不同?天下不止在朝堂之上。”
他顿了片刻,摩挲着刀鞘,眼里风波涌动:“天下读书人寒窗十载,才可金榜题名,我虚长你两岁,记着你是连中三元,震惊朝堂,也算少年得志,偏偏不得重用,壮志难酬,现在就有机会让你读的圣贤书为百姓做一点事,你还不愿?”
杨励原本是准备扒一个橘子,现下听了这话,狠狠的砸向张止,后者外家功夫了得,抬头便接住了。
“不要拿天下裹挟。”杨励摊手:“我有说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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