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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倭功归朝（第1页）

倭国京都，大明驻倭都督府。海风褪去盛夏燥热，带着秋凉掠过海港，往日千帆竞渡、战鼓不绝的紧张氛围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安稳祥和。自赵王朱高燧跨海平倭、废幕府、立傀儡天皇，历时一年，倭国全境平定。昔日割据混战、互相攻伐的诸侯大名尽数臣服，倭寇余孽清剿干净，倭国上下，再无敢反抗大明之人。都督府内，郑和一身绯色蟒袍，端坐案前，指尖轻点海防图，神色沉稳。一旁的杨士奇身着文官锦袍，手持倭地汉化名册，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欣慰。“郑公公，杨大人，金陵八百里加急，陛下旨意到了。”传令官躬身入内，双手捧着明黄圣旨，语气恭敬。郑和与杨士奇对视一眼，连忙起身接旨。圣旨不长，言简意：倭事已定，边防空虚，无需重兵久驻；令郑和、杨即刻回京复命，赵王朱高燧留镇倭国，总揽军政，稳固海防。接旨的瞬间，郑和与杨士奇对视，两人眼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忐忑。倭事平定，回京复命，本是大功一件，理所应当。可二人心中，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数月前，赵王朱高燧得知朱高煦北迁、遭贬之事，暴怒之下，当着心腹文武，口出大逆之言，怒骂朱棣偏心、刻薄寡恩，扬言日后要助朱高煦北上！赵王是朱棣亲子，一时愤懑，或许能被帝王包容；可他们二人，作为在外重臣，知晓此等逆言，却是两难。说？告发赵王，便是离间皇室骨肉，朱棣多疑，未必会信，反而可能疑心他们挑拨，落得个构陷宗室的罪名；不说？隐瞒不报，便是知情不报、同罪论处，一旦日后事发，轻则贬官，重则抄家。数日来，郑和与杨士奇都揣着心事，寝食难安，反复权衡，终究没敢贸然上奏。此刻旨意催归，二人心中的纠结更甚。“郑公公，此事……”杨士奇率先开口，语气迟疑，眼底满是为难。郑和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通透：“杨大人，你我都是陛下心腹，更是朝廷重臣。赵王一时激愤，口无遮拦，终究是骨肉私怨。”“咱们回京，只字不提，装傻便是。”杨士奇一愣，随即连连点头，眼底的忐忑散去大半：“公公所言极是！装傻充愣，不掺和皇室骨肉之争，才是明哲保身之道。”二人相视一笑，达成默契——回京只报倭事功劳，绝口不提赵王逆言之事，一切装傻，不惹是非。三日后，倭国海港，两艘巨型宝船扬帆起航，载着郑和、杨士奇，以及无数倭国战利品、银矿铸币、汉化典籍，朝着金陵疾驰而去。海风猎猎，船帆鼓胀，二人立于船头，望着茫茫东海，心中忐忑渐渐压下，只剩一丝归朝的复杂。他们知道，金陵朝堂，早已因朱高煦北迁之事风波不断，此次归朝，既是献功，也是入局。金陵，奉天殿。秋阳洒在金砖地上，暖光融融，却驱不散殿内的微妙氛围。自朱高煦率两百多万百姓北迁、沿途归附无数、甚至有百姓辱骂之事传回，朱棣虽震怒，却始终未曾下旨追责，朝堂风波暗涌，程朱文臣频频弹劾，武将暗自不服，太子党谨小慎微，气氛压抑而紧张。今日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都在等着郑和、杨士奇归朝复命——倭事平定，乃是永乐朝又一大功，更是打压朱高煦、彰显朝廷威严的绝佳筹码。龙椅之上，朱棣一身明黄龙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唯有一双虎目，深邃难测，透着几分审视。“传——郑和、杨士奇觐见！”尖细的传旨声划破死寂，片刻后，两道身影缓步走入奉天殿。郑和一身蟒袍，身姿挺拔；杨一身锦袍，气度儒雅。二人步履沉稳，至丹陛之下，齐齐跪地，躬身行礼：“臣郑和、臣杨士奇，奉旨归朝，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棣目光淡淡扫过二人，声音平静无波：“平身。倭事平定，辛苦二位了。”“谢陛下恩典！”二人起身，垂首而立。程朱领袖张慎言率先出列，躬身笑道：“陛下！郑公公、杨大人跨海平倭、教化蛮夷，立下旷世奇功，实乃我大明之幸！”太子党杨荣紧随其后，满脸笑意：“倭患百年，今日彻底平定，郑公公、杨大人功不可没，当重赏！”武将队列中，张辅、柳升等人也纷纷点头，神色赞许。满殿文武，皆是喜色，唯独朱棣依旧面色平静，淡淡开口：“郑和，你先奏，倭地军政海防，详情如何？”郑和上前一步，躬身朗声道：“回陛下！倭事已彻底平定，全境臣服！”“废镰仓幕府，诛杀叛乱大名三百余，清剿倭寇余孽五万，倭国再无敢反之人！”“设大明驻倭都督府，留三万精锐驻防，海防水师常驻海港，倭国沿海再无倭寇袭扰！”“收缴倭国兵器甲胄百万件，战马十万匹，战船千艘，倭国再无军力反抗！”“如今倭国上下，闻大明之名，无不俯首称臣，海防稳固，再无后患！”话音落，武将队列瞬间炸开！“好！好一个彻底平定！”成国公朱能朗声大笑，满脸振奋，“郑公公厉害！跨海平倭，干净利落，比当年漠北之战还要痛快！”“百年倭患，一朝根除！郑公公功盖千古！”柳升拍案叫好，热血沸腾，“我大明水师，天下无敌！”武将们纷纷附和，声浪震天，个个神色激动，听得热血沸腾。他们最在意的便是军功、海防，郑和这番话，字字都是实打实的战功，正中武将下怀，自然满心振奋。朱棣看着武将们激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波澜，依旧平静，转而看向杨士奇：“杨士奇，倭地民生教化，奏来。”：（）重启大明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