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门外,天街之上。早已聚集了数百名国子监、应天府学的学子,清一色的程朱门徒,被张慎言等文人暗中煽动,手持书卷、石块,面色狰狞,等候已久。他们是程朱文人培养的死士,是最狂热的理学信徒,在他们眼中,解缙就是毁掉圣贤道统的奸佞,是背叛文脉的罪人,是汉王的走狗。更是害的他们难以中榜的罪魁祸首!解缙的身影刚出承天门,学子们瞬间炸开了锅!“是解缙!那个奸佞!”“毁我圣道,逐我学子,还敢出来!”“打死他!为程朱理学雪恨!”第一波攻击,是铺天盖地的辱骂。污言秽语、恶毒诅咒,如同潮水般涌向解缙,将他团团围住。“奸佞解缙!滚出金陵!”“邪说惑众,不配为人!”“汉王叛逆,你为虎作伥,死有余辜!”解缙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群被煽动的学子,心中又痛又怒,朗声道:“诸位学子!我推行实学,是为你们谋出路,为大明谋未来,为何要如此待我?”“放屁!”一名带头的学子嘶吼,“程朱理学才是正道!你搞的旁门左道,就是祸乱我们的心智!”“你断我们士绅的科举路,我们就要让你血债血偿!”辱骂升级,冲突骤起。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砸死他”,第二波攻击,瞬间袭来——一卷卷厚重的四书五经,被狠狠砸向解缙!书卷砸在身上,沉闷生疼,书页散落一地,如同解缙支离破碎的心血。“你们!”解缙护住头部,怒喝,“读书明理,你们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可学子们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根本不听辩解,攻击再次升级,从书卷,变成了坚硬的石子!“砸!狠狠砸!让他知道祸乱文脉的下场!”密密麻麻的石子,如同暴雨般,朝着解缙倾泻而去!石子砸在肩头、后背、手臂,疼得解缙浑身颤抖,他死死咬牙,不肯后退半步。他是大明第一才子,是朱高煦举荐的教育掌舵人,就算新政崩塌,他也不能丢了骨气!可石子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凶狠,一枚尖锐的石子,狠狠砸在解缙的额头!“噗!”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额头滑落,染红了他的官袍,模糊了他的双眼。解缙闷哼一声,身子一晃,险些倒地,随从急忙冲上前护住他,嘶吼道:“大人!快走!”“走?今天别想走!”“头破血流,才解我们心头之恨!”学子们如同疯魔,冲破随从的阻拦,围得更紧,石子、土块、甚至拳脚,尽数落在解缙身上。额头的伤口越来越大,鲜血淋漓,染红了衣襟,滴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他的官袍被撕裂,头发散乱,清瘦的身躯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梁,对着疯狂的学子嘶吼:“你们今日砸我,是砸大明的未来!是断寒门学子的出路!是毁我汉王一力推行的仁政!”“程朱垄断文教,你们甘做笼中鸟,甘做井底蛙,迟早会后悔!”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学子们,围攻变得更加惨烈。石子砸得他头破血流,拳脚打得他鼻青脸肿,随从护在他身上,被砸得浑身是伤,却死死护住解缙,寸步不退。天街之上,血流满地,哀嚎声、辱骂声、嘶吼声,交织成一片,惨烈至极。过往的官员、百姓,远远看着,无人敢上前阻拦——程朱文人势大,谁也不敢招惹。解缙靠在随从背上,浑身是血,意识渐渐模糊,额头的剧痛传遍全身,可他的眼神,依旧倔强,依旧不甘。他想起朱高煦离京时,拍着他的肩膀说:“大绅,文教之事,拜托你了,等北平安定,我必回来重启新政。”他想起国子监里,寒门学子眼中的希望,商贾子弟感激的泪水,那是他死守的意义。可如今,一切都毁了。新政被废,他被罢官,被学子围攻,头破血流,狼狈不堪。“汉王……臣……尽力了……”解缙喃喃自语,鲜血染红了嘴角,缓缓闭上双眼,直直倒了下去。就在这时,禁军终于赶到,吹响号角,驱散了疯狂的学子。数百名学子见解缙昏死过去,这才慌了神,作鸟兽散,只留下满地狼藉、散落的书卷、淋漓的鲜血,以及昏死在血泊中的解缙。随从抱着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解缙,放声大哭:“解公!解公!你醒醒啊!”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卷着血腥味,吹遍整个金陵天街。奉天殿的朝堂打压,承天门的暴力围攻,层层递进,步步升级,将朱高煦最核心的教育改革,彻底碾碎。程朱文人弹冠相庆,江南士绅举杯欢庆,新政的火种,在金陵被彻底掐灭。而远在北平的朱高煦,正带着百万百姓热火朝天地修建城池、烧制琉璃、安置民居,对金陵发生的惨事,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自己一手搭建的教育新政,已然崩塌;他不知道,自己力推的解大绅,已然头破血流,命悬一线;他更不知道,程朱文人的反扑,才刚刚开始,一场针对他所有新政的清算,正在金陵疯狂上演。血泊中的解缙,昏死之际,心中只剩一个执念:汉王,千万不要回来,金陵,已是人间炼狱!禁军驰援救下解缙时,这位大明第一才子已昏死在血泊之中。额头创口深可见骨,浑身青紫纵横,绯色官袍被鲜血浸透,黏在单薄的身躯上,奄奄一息。随从拼尽全力将他抬回解府,太医闻讯赶来,指尖搭在腕上不过片刻,便连连摇头叹气:“怒极攻心,瘀血压滞,脏腑受损,能否熬过今夜,全看天意。”解府上下一片悲戚,庭院死寂无声,唯有药汤的苦涩味弥漫在空气里。可谁也没想到,这场针对新学与解缙的暴力围殴,非但不是终结,反而成了一场席卷江南的疯狂围剿的导火索。:()重启大明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