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数字,念出来,“十七万八千九百六十二起潜在自杀事件。其中,有一万六千九百八十四位用户及其家人,后来通过邮件、电话甚至手写明信片联系我们,说——”
杨帆的声音低了一度。
“谢谢,是Facebook的预警救了我的孩子。”
“谢谢,让我在凌晨三点没有从桥上跳下去。”
“谢谢,是你们通知了我女儿的朋友,她们冲到我家里,把我女儿从浴缸里拉了出来。”
……
杨帆抬起头,看向斯坦利,看向哈奇森,看向全场。
“你们管这叫‘操控情绪’?我管这叫——”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让孩子从桥上跳下去!”
反转!
大反转!
记者们全部站了起来,有人甚至把椅子带翻了。
闪光灯再次连成一片白昼。
但这次,白光里不再是猎杀者的兴奋,而是震惊。
苏珊捂住嘴,眼眶红了。
卡洛斯·门多萨站在二楼大喊:“主席先生,我可以作证!”
“我们联盟在过去三个月,通过Facebook预警系统,介入的青少年危机干预,成功率是87%。”
“这是我们有史以来最高的数字,如果这叫‘威胁国家安全’,那我希望全美国的公司都这么威胁!”
掌声响起。
哈奇森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杨帆会来这一手。
不辩代码,不辩技术,不辩“有没有情绪分析模块”——
他辩目的,辩结果,辩救了多少人。
而且,他找来了真人。
三个活生生的、站在国会旁听席、胸口别着绿丝带的公益组织成员。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比一百页技术文档更有力。
因为他们在救人,而哈奇森在用“国家安全”的名义,试图掐断一套救人系统。
“还有一个问题。”
杨帆拿起那几页代码截图,哈奇森刚才用来“定罪”的那几页。
“你展示的这段代码,是完整的吗?”
哈奇森一怔。
“各位请看,哈奇森议员出示的代码,从第217行开始,到第4804行结束。这一段确实是‘情绪识别’和‘内容权重调整’,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