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善达问:“怎么回事?”
“小姐来了。”车夫说道。
盛宇峰掀开帘子,果然见到文知雪,顿时一脸欣喜。
文善达问:“你怎么来了?”
文知雪说:“爹刚生了病,女儿担心你的身体。”
“知雪妹妹真是孝顺。”盛宇峰一把将文知雪拉上车。
马车继续前行,文善达却皱着眉,说:“你这丫头嘴巴甜,却是言不由衷。你不是关心我,而是专门来迎宇峰的吧。”
“爹,别乱说。”文知雪说。
盛宇峰一听这话,更是心花怒放。不过文善达又叹了口气:“迎宇峰也不是真心实意,而是着急打听消息。”
盛宇峰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明白,文知雪要打听的是蒙元亨的消息。蒙元亨之事,自己信中已禀告文善达,看来文善达并未告诉女儿。
文知雪虽是心急,却也不好意思问。过了片刻,文善达才说:“蒙元亨的事,宇峰不妨直说。”
盛宇峰这才开口道:“蒙元亨贩卖劣质棉布被查获,如今连人带货被抓走了。”
文知雪大惊失色:“劣质棉布?怎么回事?”
盛宇峰默不作声,文善达摇头道:“他的事我哪里知道。”
盛宇峰在信中,的确提到蒙元亨贩卖劣质棉布被抓,不过对自己栽赃陷害的行径只字未写。以文善达的老练,当然能猜到这背后有文章。不过,蒙元亨已是势不两立的对手,对这些事不必深究。他在乎的,只是商场上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文知雪追问:“事情严重吗?蒙古人会对蒙大哥怎么样?”
盛宇峰说:“蒙古部落素来严刑峻法,我离开草原时听说,蒙元亨没准会被砍头。”
文知雪面色惨白,顿时呆坐在车里。
“知雪妹妹。”盛宇峰唤道,对方却没有反应。
“知雪,怎么了?”文善达也关心女儿。可文知雪什么也没听见,只是两眼一闭,晕倒过去……
文知雪的晕厥,让精心准备的庆功宴泡了汤。眼看着她傍晚时分醒了过来,文家上下总算松了口气。可接下来两天,文知雪不吃不喝,又让全家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这一日,文善达亲自端着粥进到女儿房间,他看到一脸憔悴的文知雪,心疼地说:“你好歹吃一点东西吧。”
文知雪摇着头:“我不饿。”
文善达劝道:“不饿也吃点。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那可怎么行?”
“我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我知道你没胃口。就算为了我,吃一点行吗?”文善达语气激动,又咳了几声。
“爹,你不要逼我。”
“究竟是我逼你,还是你在逼我!”文善达拍着桌子,咳得更厉害。
守在门外的文知桐忍不住,推门进来,道:“你两天不吃不喝,咱爹跟着操了两天的心。他大病了一场,好不容易身体稍有起色,这几天又咳得厉害了。你究竟要干什么?”
文知雪心乱如麻,被哥哥一顿训斥,哭出声来。文善达摆了摆手,让文知桐别再说。他坐到椅子上,缓缓说道:“知雪,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好些事咱们也无能为力。你妈走得早,临走时只有一句话交代,让我照看好你和你哥。这些年我没有续弦,除了生意上的事,所有心血都放在你们兄妹身上。回想起来,也算对得起你们母亲了。我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没准什么时候就要去地底下见她。你若有什么差池,让我到时怎么向你母亲交代?”文善达越说越哽咽,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
这一番话,让文知桐也哭了起来:“妹子,你就听话吃点东西。”
“爹,是女儿的不是,惹你生气。我吃。”文知雪勉强下了床,走到桌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