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日渐好转,心里便盘算着要去找媳妇了。段音离自然跟他同去。谁知就在这时,白长老不愿意放人了。这些时日,他是眼睁睁的看着段音离如何操控麒麟蛊的,觉得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若能将她留在苗疆,日后必能护卫苗疆一方安定。再一则,麒麟蛊在她身上,她若走了,麒麟蛊便也不在了。而没了麒麟蛊的苗疆终归差了点意思。“还有一事,之前盘龙蛊被盗,我族之中有人受人威胁,被逼着做了许多恶事。我恐那歹人再故技重施,那我苗族这一支岂非要凋零殆尽了?”白长老这痛心疾首的一番话并没能在段音离的心里掀起任何涟漪。不过对方说有人把盘龙蛊也盗走了……“盗走盘龙蛊的可是一个叫‘傅爷’的人吗?”白长老生无可恋的摇头:“不知那人是谁。”“留我是不可能留下的,你若非不让我走,那我就一把火烧了你这寨子,把你们精心炼制出来的那些蛊虫串竹签子上烤,然后喂给你们吃。”“……”他们之间貌似没这么大的仇怨吧。段音离这话说的并不如何狠戾,却偏偏听的见惯风浪的白长老直咽口水。太残暴了。白长老试探着问:“那我若是不拦你呢?”“不拦我就走呗。”“不放火了?”“嗯。”段姑娘心说这老头儿咋回事,他都让她走了她还放什么火,她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还是说其实他挺喜欢炭烤蛊虫的?“喂他们吃炭烤蛊虫”什么的,这是段音离说出来唬他玩的。她不会那么做。甭管苗疆是看着谢太傅的面子还是为了什么,他们费心费力的照顾谢景重十几年。单单是冲着这一点,段音离就不可能与他们为难。关键是她不讨厌这白胡子老头。于是她想了想,说:“之前我曾遇到一人,猜测他手里拿的便是盘龙蛊,但他中了我的毒应当已经死了,盘龙蛊既已认他为主,那想来要不了多久也会死了才对。”白长老:“小孩儿你有所不知,这蛊后与蛊王可是不同,它可不止认一主啊……”说完,白长老留意到段音离腰间缀着的玉铃铛,想起麒麟蛊也认他们夫妇二人为主,不禁在心里感慨要么说是畜生呢,都这么水性杨花。他进一步解释说:“盘龙蛊在麒麟蛊之后炼化而成,原不该那么快问世的,皆因你师父盗走了麒麟蛊,族中之人恐他生乱,是以才用了些旁门左道催化了盘龙蛊问世。是以世人所传的盘龙蛊只是理想状态下炼化出的蛊虫,而真正的盘龙蛊非是什么良蛊,也远不及麒麟蛊正统。”段音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白了,就是个“私生”呗。“哦,对了,你方才说拿着盘龙蛊那人中了你的毒要死了?”“嗯。”“你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了?”白长老进一步追问。段音离摇头。见状,他不禁缓缓的皱起眉头:“那你可就要留心了,若他利用盘龙蛊寄生于体内,像你爹那样,那他就死不了。”“可我记得二师父曾说,以蛊御人须得是至纯的良蛊。照你方才所言,盘龙蛊虽厉害如今却是一只阴毒的蛊,如何能御人?”“一时尚可,久而久之人就会被一点点蚕食,最终彻底死去。”“也就是说,傅城极有可能还没死……”“虽未死,但那样的人基本和怪物也没什么区别了。”“我既然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小两口合伙卖房子傅云墨虚虚揽着段音离,淡声道:“我有一言,还请长老静听。”“请讲。”“长老如今所忧虑的,无非是不想与南楚朝廷有何牵扯,担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如此,你们何不干脆换个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