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落魄世子
沈绾茹,肤如凝脂,白里透红,如柳的眉,一双眼眸含情脉脉,吐气如兰的殷桃小口,一身浅碧长裙,温婉如玉,晶莹剔透——当然,温婉是装出来的。
落央想说:“小姐,咱能不装吗?”
“哎哟!小落央,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了,”沈绾茹掐着她的脸,“谁给你养的?”
萧渡淡淡道:“我养的。”
沈绾茹急忙松开她的脸,笑嘻嘻跑过去:“阿渡,辛苦你啦。”
萧渡将和离书递给她:“双喜临门。”
“嘻嘻,”沈绾茹满意至极,“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嫁给齐白啦!”
萧渡看着她高兴得找不着北,疑惑道:“沈老爷同意吗?”
沈绾茹道:“我爹还不知道呢!这三年一直躲着他。等到……我和齐白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嘿嘿,他总不至于打我吧!一尸两命,他应该不敢。”
萧渡和落央已经习惯了她如此粗鲁的行径。
若要问这世上谁最可怜?
知情人士可能都会回答:“长安王之子——庆王世子赵祁煊。”
当然,没几个人知道他是延云堂大堂主席堂,自然也没人知道席大侠在江湖混得有多么风生水起。
若是以前,无论庆王世子出现在京都的哪一个角落,都会被人争着抢着供着,红颜知己,患难纨绔,身边都是银钱粉饰。
如今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被人躲着嫌着怕着,可谓风水轮流转,而且转得实在太快太猛烈了。
赵祁煊只想在这京都浑浑度日,却被各方嫌弃躲避,不得已离开京都求生。
“想我如此相貌堂堂的英俊少年,竟然被人嫌弃成过街老鼠,”他坐在酒肆里,已经喝得薄醉,坐姿不端,提着一只酒壶倒酒,可倒了半天也不见半滴酒水从里面出来,往椅背上一靠,支着腿大喊,“小二,上酒。”
临桌坐了三个衣衫雪白的人,看起来像是某个门派弟子,出门历练或者办事情,临时歇脚。
最年长那个男子,也不过二十多岁年纪,相貌堂堂,面露威仪,颇为严肃。
另外两个年龄就要小很多,那少年和男子一样板着脸,一派严肃。
两人早就对姿态不端,随时随地大吼大叫的赵祁煊不满,此刻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少女虽然也穿着同色严肃端正的衣服,却是个活泼淘气的笑脸,好像对不顾形象的赵祁煊还挺感兴趣。
“客官,这已经是第八壶了。”生意人自然是为了赚钱,看着他一身破烂,像个叫花子,人家实在不确定他能不能付得起钱。
当然做生意的人也不愿意惹事,如果这边闹起来,别的客人借机赖账,又或者遇到个把地头蛇砸坏了东西,亏得很,所以小心翼翼提醒他。
赵祁煊徒然站起身,醉得摇晃:“你什么意思?我有钱付账。”
他手在身上**一切,没摸到银子,抬起手腕,上面系着一条红绳:“看见了吗?这叫吉祥如意绳,无价之宝。”
小二急忙赔笑脸:“客官,这对你来说可能无价,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小人实在是不识货啊!”
“对,不识货,”赵祁煊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幽幽的。
小二也不知道触犯了他什么伤心事,试探着问道:“客官,要不您再看看,银子!”
“银子,给我媳妇了,可是他不要我了,”他声音闷闷,还有些委屈,“我爹还把我撵出门了。我没有银子了,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