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里森堡骑士团的抵抗被彻底粉碎,住宅区的火势被控制,霍特肖夫修道院的外围已完全落入张琰手中。
修士们和修道院自己的雇佣兵在如林的刀剑和那些刚刚经历过血战,杀气未消的士兵面前,纷纷放下了武器,跪地乞求宽恕。
通往修道院核心区域,那宏伟教堂和修士生活区的大门,此刻已无人防守。但里面的人因为害怕张琰的身份,没敢开门。
在张琰一个手势下,沉重的包铁木门被二十几人抱着的撞门柱费了些劲撞开,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各个要害位置。你梅咏我梅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不久,以院长为首的几位修道院核心高层,包括那位曾与帝国联系的副院长,被士兵们“请”到了张琰面前。他们并未被捆绑,依旧保持着宗教人士的体面,但脸色无一例外地惨白如纸。
此事,张琰麾下的那些系统士兵几乎全部退出修道院,只留下了在卡纳尔茨基大教堂里转化的十几名骑士在张琰身边护卫。
那些跟来的贵族们,气势汹汹地跟着张琰来到此地。
院长见状,只能强作镇定。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目光越过满地狼藉和肃杀的士兵和那些救回自己家属心切的贵族们。
最终落在端坐于临时搬来的椅子上的张琰身上。他没有求饶,而是选择了他最熟悉的武器。。。
狗日的法律与特权。
“督军大人。”
院长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强硬:
“您今日的所作所为,以武力强行闯入神圣的修道院,屠戮受教会庇护之人,这已是亵渎圣地的重罪!根据历代罗马教皇授予的特许状,以及由神圣罗马帝国先皇帝查理四世陛下颁布,并得到波西米亚王国历代君主确认的《金玺诏书》,任何世俗权力,未经教会许可,不得在修道院境内行使司法权,不得逮捕神职人员,更无权审判上帝的仆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从这些古老的法律条文中汲取了力量,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霍特肖夫修道院直接隶属于罗马教廷,享有完全的豁免权!即便您是国王的督军,您的权限也仅限于世俗领地。在这里,唯一能审判我们的,只有罗马的教会法庭!您今日的越权行为,不仅触犯了王国法律,更违背了帝国宪法与神圣的教会法!您这是在挑战整个基督世界秩序的根基!”
那位副院长也趁机帮腔,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督军大人,您扣押我们容易,但您可想好了如何面对来自全波西米亚虔诚的教徒,来自神圣罗马帝国皇室,乃至来自教皇马丁五世冕下的怒火?您难道想因为一时的鲁莽,让整个波西米亚王国都陷入被绝罚和贸易封锁的境地吗?”
这番辩驳,引经据典,将神圣罗马帝国法律,教会特权与王国传统捆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法律盾牌。
他们试图将张琰的行为定性为一次破坏既有秩序,引发国际争端的非法行动,以此逼迫他退让。
至少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和修道院的延续。
周围的士兵,尤其是那些贵族联军的代表们,听到“绝罚”,“帝国宪法”,“教皇怒火”这些字眼,脸上不禁再次露出了忧虑和迟疑。
确实,按照现下通行的法律和惯例,世俗权力直接审判一个享有豁免权的高级修院,是极其罕见且风险巨大的。
这事是瞒不住的,罗马教廷不可能不护犊子。尤其是得知了张琰有胡斯派异端的背景的前提下。
然而,这短暂的迟疑,很快便被更汹涌的愤怒所淹没。失去亲人的痛苦,连日来的焦虑,以及此刻近在咫尺的真相,最终冲垮了他们对遥远威胁的恐惧。
张琰。。。在得知维克托林的用意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老库林斯基伯爵第一个爆发了。
他猛地推开身前试图劝阻他的年轻贵族,几步冲到院长面前,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剧烈颤抖。他死死盯着院长,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
“放你妈的屁!你们这群披着人袍的毒蛇!”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去你妈的法律!去你妈的特权!我的儿子!我唯一的继承人!他现在在哪里?!你跟我谈罗马的法庭?帝国的诏书?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儿子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