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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尧舜禹汤（第1页）

维克托林将酒杯重重地塞回张琰手里，酒液都溅出来些许。

他没有喝自己的那杯，而是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消化着刚刚的信息。夜风似乎都停滞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他猛地抬起头，脸上不再是严肃，而是一种近乎骇然的震惊，他盯着张琰，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那我们岂不是要物色一个新的国王？”维克托林的声音干涩：

“你。。。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凭我们？去操纵王冠的归属？”

张琰抿了一口酒，语气却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波西米亚不是有选王传统吗？虽然现在是世袭，但非常时期就得特事特办，把你们波西米亚的祖宗之法拿出来用用，怎么就不行了？总比让西吉斯蒙德那个玩意儿顺理成章地坐上王位要强吧？”

维克托林指向张琰：你梅梅林咏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你手握重兵，声望正盛，杰式卡也支持你！你怎么不自己试试？”

“我？”

张琰打断他，自嘲地笑了笑：

“维托，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看清楚了。我是个来历不明的东方人，是胡斯派的军事代表之一，布拉格那些老牌贵族，还有教会，谁会真心接受一个异教徒和异端当他们的国王？那等于把整个王国放在火上烤，内外敌人会立刻找到最完美的借口把我们撕碎。我掌兵，可以。我掌权，也凑合能行。但我戴上王冠？你三岁小孩吗你？”

“那你有人选了？”

“没错。初步有了人选。”

他向前倾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维克托林，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

“相比于我和其他人，但你不一样，维托。你是波杰布拉德的首领，是古老的波希米亚贵族，血统高贵又纯正。你信奉胡斯派，但你的姓氏能让许多中间派和观望者不那么抵触。你是我和杰式卡，甚至是几乎整个胡斯派都能接受的人，也是目前看来，唯一有可能把胡斯派理念和王国传统缝合在一起的人选。”

维克托林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张琰的逻辑像一把冰冷的刻刀，精准地剖开了所有看似可行的选项。

只留下了这条最艰难，却也可能是唯一能走通的路。他感到一阵眩晕，那不是兴奋，而是源于对自身能力的深刻怀疑和肩上骤然压下的千钧重担。

半晌。

“我。。。我不行。。。”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惶恐：

“这太沉重了，张琰，这太沉重了。我可不是什么能把两京一十三省扛在肩上的举重冠军。我只是个想在乱世中保全家族，顺便为理想做点事的贵族，我从来没想过要去争夺什么王位。”

“那就现在开始想！”

张琰的声音斩钉截铁：

“为了波西米亚不崩溃，为了胡斯派不消亡，你必须想！你不是想让我当你女婿吗？好，我答应你。”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维克托林浑身一颤。

张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出价码：

“我娶你的女儿。作为回报，也是作为盟约，我将动用我所有的力量，包括我的军队，我的领地产能，我脑子里的主意，我的声望。全力支持你，维克托林·波杰布拉德，成为下一朝波西米亚的国王，瓦茨拉夫陛下的接班人。”

“你！”

“我们联手，一文一武，把这片天地彻底翻新。你来做那个站在台前，凝聚各方的人。我来做你手里最锋利的剑，扫清所有障碍。如何？”

维克托林彻底僵住了。他之前半真半假的推销，此刻变成了一个无法拒绝，也令他恐惧无比的政治契约。

他想象着自己戴上王冠的场景，没有荣耀，只有无尽的阴谋，责任和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最终变成了自己最不希望成为的样子。

也就是瓦茨拉夫国王那样。

巨大的压力和对自身能力的怀疑最终冲垮了他的镇定，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张琰的鼻子，因为情绪激动而声音发颤，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大骂：

“张琰！库日乏！你他妈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往断头台上架！你他妈的答应娶我女儿，代价就是要我拿命去填那个见鬼的王座？！你这哪里是找岳父，你他妈是找替死鬼！世上还有比你更恶毒的人吗？！”

张琰看着他跳脚大骂的样子，反而悠闲地靠回石头上，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