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仍是不解,奈何莫为是一个长辈,他不敢发作,只能耐着性子道:“莫前辈……”
莫为又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笑道:“依南宫仙子所言,一个月之后,她自会来此与你相见。”
这倒是像南宫慕云的作风,秦洛很早就知道她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一些事情,作为儿子,他能做的只有依照娘亲的安排。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没能想明白的是,如果莫为没有说谎,那么娘亲去见的那位故人究竟是谁?
在离开之前,她明明可以留下一些线索或是信件,但她却什么都没有做,要么她是匆匆离开,要么便就是她故意引秦洛来此了。
“不嫌弃的话,贤侄这几天就先住下罢,也好让老朽尽一尽地主之谊。”莫为道。
秦洛本想拒绝,但奈何一路花销下来他早已囊中羞涩,只好点头道:“那就打扰前辈了!”
莫为哈哈大笑,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对南宫慕云的事情便绝口不提,秦洛也不好发问,只好听他念叨起一些旧事。
看莫为这般姿态,秦洛已经能确定娘亲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一时间放下心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父母的江湖往事,一时间竟听得津津有味。
“我与你父亲相识那年,他和你应是差不多大,但他出身草野,性子自然是放浪不羁,初出茅庐就砸了我天香坊的场子,照理说我定要让他吃些苦头,但一见面我就发现他眼中有灵气,胸中藏剑意,或是动了惜才的念头,我并没有为难他,反而请他吃了顿酒。”莫为说着,眼中仍满是赞许,好似回到了当年。
“娘亲提起过这事,说父亲欠了你好些酒。”秦洛对父亲的事迹一脸向往,透过莫为这短短几句只言片语,他便能感觉到父亲当年的意气风发。
“呵,早就还清了,现在是我欠他了。”莫为笑道。
直到傍晚,莫为便一直和秦洛在亭中聊些往日旧事,看得出有些话他似乎无人诉说,一碰见故人之后,难免话就多了些,秦洛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不知不觉便听得入迷,眨眼就日落西山,莫为甚至还意犹未尽,吩咐人设下宴席,叫来了天香坊几位头牌陪酒。
秦洛推辞不过,只好依言入座,天香坊这些女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莫为如此隆重地为一位少年接风洗尘,这让她们看向秦洛的眼神多了些火热。
好不容易才吃完了宴,秦洛终于脱身,回到了莫为为他安排的住处。
这老头儿知道他有婚约在身,所以并没有安排天香坊内的庸脂俗粉前来打扰,秦洛洗漱过后长舒一口气,遥看窗外残月,不由得想起多年未见的未婚妻——萧晴。
千里之外,萧晴于地宫内猛地睁开双眼,喝道:“谁?!”
一道人影自暗中缓缓出现,在看清了来人之后,萧晴顿时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剑阵竟保存得如此完整。”宋弘道看着剑碑上隐隐流动的剑气,眼神颇为艳羡。
萧晴立刻起身,来到了宋弘道身前,躬身行了一礼:“宋伯伯,您回来了。”
她刻意将身子压低了几分,好让胸前衣襟内的春光更多的暴露在宋弘道的目光之中,历经多日“修习”,如今的萧晴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万种,娇媚无限。
宋弘道注意到她饱满的双乳似乎更加高耸,不由得笑道:“看来这些日子你没有懈怠嘛。”
在萧晴面前,他仍是一副关怀后辈的老者模样。萧晴闻言顿时俏脸一红,娇声道:“晚辈不敢辜负宋伯伯一片苦心。”
只不过宋弘道很快便收回了目光,来到了一处剑碑前,缓缓道:“你父亲本可以将阵法一脉发扬光大,只可惜英年早逝,可惜啊……”
听到宋弘道提起秦正,萧晴便收回了心思,这太极剑阵下的地宫极为隐秘,恐怕这世间也只有宋弘道一个人才能悄无声息地闯入。
她站在宋弘道身后,问出了一个藏在心中多年的疑问:“一个七阶修士便能驾驭此剑阵,但发动时却能轻松诛杀八阶强者,宋伯伯可知这太极剑阵的玄妙之处。”
宋弘道似乎早就料到萧晴会问这个问题,微微一笑道:“修复这个剑阵,花了你多少时间?”
萧晴心中计算了一番,缓缓道:“从六阶开始,晚辈就试着修复这座剑阵,到现在已经花了两年时间。”
“那你往剑阵内输送了多少灵气?”
“这……”萧晴忽得顿住,每次修复剑阵,她几乎都要耗尽气力,但往其中输送的灵气却无从算起。
“阵法一道,便是讲究一个灵气的转化。”宋弘道示意萧晴将手放在剑碑上,继续道:“但无论是灵气的转化和发动,终究需要一个脉络,这两座剑碑,便是太极剑阵的阵眼,连接着整个剑阵的脉络。”
萧晴听得十分认真,道:“晚辈倒是听父亲说过类似的话。”
宋弘道点了点头,道:“所谓阵法,便是利用不同的天材地宝为根基将灵气储存,再以灵砂为墨,画出一个特殊的脉络将灵气发动。”
“灵砂?”萧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你父亲当年在阵法一脉取得如此成就,但却始终没有放弃剑道,你可知为何?”宋弘道看向萧晴。
“晚辈不知……”萧晴心中一惊,这个问题她曾经也多为疑惑,单单一个太极剑阵就有如此威力,若是当年父亲将心思都放在阵法上,那归一门岂不是可以轻轻松松傲视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