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要去金銮殿上为自己辩解,可宋微音的心中完全不慌,她只是在想,自己应该怎么说,才能脱罪,且不连累父亲。
除此以外,宋微音对于父亲面对那一封古怪的信的态度,也同样很是疑惑,那封信不更加说明了与她无关,她是清白的吗?为何父亲的反应却是那样?
一直到了大殿之内,宋微音也没有想明白,她站在殿内,周围站着的皆是穿着朱紫官服的大臣。
宋微音的心中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的惊惶,她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心,一板一眼的向坐在上首的皇帝行礼:“民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是宋微音?”
“臣女便是宋微音。”
坐在上面的皇帝见宋微音如此不慌不忙的样子,心中竟是来了几分兴趣,他拨动着手串上的佛珠,那清脆的珠子碰撞声,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的响亮。
皇帝微微伸手,又道:“且起来吧。”
“多谢陛下。”
“你可知,朕让你过来所为何事?”
来了!
在这一刻,宋微音和宋父都将自己的心脏提了起来。
宋父几乎不抱希望,若此时来的是宋芷妍的话,说不得他们宋家还能死里逃生,毕竟宋芷妍自幼接触的就是官宦人家的教养。
可宋微音呢?
宋微音打小生长在农家,又怎么可能滴水不漏的让自己和宋家逃出此死劫呢?
宋父闭了闭眼睛,已经在心中盘算着能否用自己的军功换来宋家的平安了。
同样提着心,却并不是很慌张的宋微音并不知道,自己的好爹爹已经将自己放弃。
她掐了掐手心,将手心掐的满是月牙一般的痕迹,深吸一口气,才大声道:“臣女知道,陛下想问的,是与剿匪有关的事情。”
“你知道?”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趣味,他看向宋微音,声音瞬间变得平淡无波:“这么说,你对于自己害死的百姓,也都认了?”
“启禀陛下,臣女不愿认罪!”
宋微音又一次跪在地上,那冰凉的地面透过身上的锦缎,穿入膝盖,她的膝盖很凉,可心中更凉!
要知道,眼前这位皇帝向来是一个精明的,便是想要糊弄,也瞒不过他老人家的法眼,她……要不要将那几封信的事情说出去呢?
宋微音罕见的犹豫起来,按照她的猜测,那信,必然是宋芷妍他们干的,可若是把宋芷妍供出来,他们宋家,依旧会因为宋芷妍而陷入牢狱之灾。
宋微音之所以会重生,就是因为上一世不曾守护好自己的家人,而产生的怨气与念力,致使她重生。
她不想保住宋芷妍,可她想要保住自己的爹娘,保住家人!
想到这里,宋微音的眼神坚定下来,她重重的朝着皇帝叩首,又道:“臣女以为,这一次剿匪所牺牲的人,臣女的鲁莽,与诸位将军的轻敌都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