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也就好办。
“孟获与雍氏不同,雍氏儘管在南中多年,可仍旧保持汉人习俗。”
“可孟获无论衣食住行,还是行事方式,都与夷人无异。”
“对付这种不堪教化的莽夫,杀雍氏这只鸡是嚇不到他的,反而会让他闻到血腥味更加兴奋。”
“那接下来的路,会不会更危险?”马岱不无担忧地问道。
“虽千难万险,又有何惧。”
在味县多等了两天,確保雍闓这边的消息他收到之后,马謖才下令继续出发。
味县以西,可就全都是地势平坦,一直要等过了滇池,才又恢復到丘陵地形。
这一段路好走,再加上士族子弟们也已经习惯了跋涉,所以行进速度远超预计。
要知道,这一片可都是孟获的地盘。
在外人眼里看来,马謖这就是心虚,他害怕孟获,怂了!
但儘管如此,这一段路也没有遇上什么阻碍,顺顺利利的再一次踏入山路。
进山前的最后一夜,马謖还是选择在平地扎营。
“幼常,是故意在此扎营,给孟获机会?”
“放心吧,孟获不会在自己地盘上动手的。”
马謖从铜鼎里捞出新鲜的刺龙芽,这东西如今正当时,鲜嫩无比。
沾上佐料,满口都是春天的气息。
“他只是跟夷人学得不肯轻易服输,又不是傻。”
“那我们也得提前有所防备,否则真遇上了,可別让人打个措手不及。”
马岱眉宇间,不免有些担忧的神色。
“那就看季平兄,能不能猜出他们大致的伏击地点,避开他们平安赶到叶榆。”
吕凯正借著火光,在地图上做標记。
这是他亲手绘製的地图,每一条小路,每一处险地,都是他这双脚走过的。
“卫將军,从明日开始,就又会进入盘山道,山多路弯,一路都是深幽密林。”
“就算有平坦宜居之地,也都是夷人聚集。过往商旅行人,若不是结伴而行极有可能被劫掠。”
“从此到叶榆城,就是孟获最好动手的一段路。大概適合伏击的地点我已经標註出来,请两位过目。”
地图上,是吕凯零星標出来的七八处险要地势,要处处小心翼翼,实在难防。
马謖挑了挑眉,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