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能想像到那个画面,他这几十年,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幼常既与朕意见相左,可有良策?”
其实马謖的想法很简单,蜀汉人口本来就少,这群吃不上饭的雍凉百姓,完全可以欢迎过来。
要知道这个帐,是此消彼长,细算不得。
“若以臣的意思,陛下此刻非但不要进军攻杀,反而是让黄公衡去劝百姓来益州。”
“益州如今已有不少存粮,足够养活难民,但绝不是让他们吃白食,得干活,以工代賑。”
“等下一季耕种时,愿留的就地安置。不愿留的发给他们麦种,遣其归家。”
“等来年我汉军再踏进雍凉二州,百姓如何不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刘备仍有犹豫,“可朕……”
“陛下,此事若传遍九州,无论曹魏还是江东,必皆称讚陛下圣德。”
“其中好处,远非此时取两州之地所能比。”
马謖考虑得更长远,如果刘备连敌国的百姓都能如此善待,那又何愁天下民心不向汉?
“既是如此,传朕旨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朕怜惜雍凉二州百姓遭遇蝗灾,准其入益州避难。只要服从安排,便有饭可食。”
“再令黄权將朕意传达雍凉二州,並在沿途设置安置之所,务必使流民平安抵达益州。”
“幼常,朕如此可好?”
马謖双膝跪地,重重俯下身子。
“陛下仁德,如此何愁天下不归心!”
“起来吧,也不知道朕,还能不能看见天下归心的那天。”
“陛下当然能。”
刘备是真老了,比以前爱嘆气得多。
要换做以前,也不会这么痛快的喝药,现在他只想能多撑些时日。
能看到那天最好,就算看不到,那也要给刘禪和马謖他们,多爭取一天是一天。
马謖都走到殿门口了,这才想起自己进宫干啥来的,又扭头一路小跑回去。
“幼常,还有事?”
刘备也有些奇怪,怎么刚走又回来。
“臣差点忘了,其实陛下不让人来传,臣本也是要进宫来给陛下报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