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路上,突然刮起沙尘暴一样的大风,整个海城都被土腥味席卷。司临雾却不打算关窗。
她半眯眼睛,任由狂风在过分嘈杂的引擎声中冲刷面颊,将长发揉作黑夜里的一把野草,或者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罐黑啤。
咔哒一声,泡沫上涌——
疯狂上涨的啤酒白沫,啧啧作响的接吻声,空气都酸甜可口,樱桃鸡尾酒一样。
“啊。”
司临雾觉得自己才是挂在树梢的那颗樱桃,正在经历一场肆虐全身的沙尘暴。
舌尖席卷口腔,所到之处,只剩欲望。
漫长接吻后的双腿完全发。软,即将支撑不住时,谁的膝盖才挤进来,救世主般托起了她。
司临雾终于摆脱险些坠亡的苦难。
“姐姐。”呼吸到一点空气,她在喘息中仰头,脖颈又细又白,已经多了些吻痕。
邮戳一样盖在上面,密密麻麻,是黑夜都无法掩盖的红。
“嗯?”亲昵的称呼令人十分受用,于是每叫一声,那只膝盖便用力一点。
直至彻底分开司临雾的腿,无法继续才向上。
司临雾还在叫,只是越来越轻,逐渐变成一片落叶,蒲公英,或者一朵软烂的云。
她叹口气,无法自控地勾住眼前人。
“姐姐……”
手指提起裙摆,拉高,咬进嘴里——
司临雾用更直白的方式展示自己的狼狈。
“别那么着急,我们今晚有很多时间。”
“咬人之前,先吻一吻我好不好?多亲亲我,我会更有感觉的。”
“……我看你已经很有感觉了,还需要接吻吗?”
用力抬膝,姜且看到司临雾蹙眉的表情。
“倒是它,一直蹭我的腿。比起上面那张,这张才更需要被谁亲一亲吧。”
“怎么,我误会你了?你难道不想这样吗?”连话音都充斥讽刺,或者说,姜且就是故意羞辱司临雾。
她最讨厌急功近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即便见过太多利欲薰心的女人,也几乎习惯了这样的上位模式,可讨好,谄媚,故作风情,这些的举动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那个少女身上。
司临雾分明在扮演雾雾才对,但雾雾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脱衣服,叫姐姐,卖弄风骚,对谁都一样。应该也是这样勾引的姜莱吧?你到底给多少人用过这一套?”
“能不能有点雾雾的样子?嗯?既然收了我的钱,为什么不好好办事?”
“你还记得雾雾是什么样子的吗?你不是最擅长演戏了吗?”
雾雾分明是朵悬崖边缘的白花,矜贵高傲,放低身段是对她的侮辱。
她很聪明,知道自己只需高悬,稍稍抛出一点诱饵,任何人便会全盘托出来爱她,分得一点垂青也感激涕零。
其中自然包括姜且,所有人里最爱她的那个。
可眼前的司临雾不一样,她沦落到与风尘女人没有区别。不仅倚在膝盖上磨。蹭,甚至咬起裙摆,一声一声地叫姐姐求。欢,不值钱到惹人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