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长文的评论区里,最高赞的回复是:“秦奋这一跤,摔出了内娱最后的良心。
鹅厂花大价钱买了黑料,结果被秦奋一个视频干翻了。
钱白花了,脸丢尽了。”
“哈哈哈……老韩的脸色肯定很精彩!”
秦奋的这期视频让鹅厂花大价钱买的黑料彻底成了笑话。
那些“打压队友”“耍大牌”“心理有问题”的通稿还在各大平台挂着,像博物馆里的恐龙化石——还有人知道它存在,但没有人把它当活的了。
舆论风向已经彻底扭转。
各个评论区里全是嘲笑鹅厂钱白花了的留言。
“啪——”
韩总办公室,他新换的水杯再次支离破碎。
瓷片还散落在地毯上没来得及扫,褐色的茶水渗进地毯,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迹。
秘书腹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下次干脆给他换个不锈钢的。
韩总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嘲笑鹅厂的评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屏幕,手指都在发抖,声音更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他们算什么东西?一个唱歌的和一个狗仔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
“韩总,已经联系过秦奋了。他……不删。”站在那里的心腹汇报道。
韩总抬头看他,目光阴沉,“不删?他没提条件?多少钱都不删?”
手下摇头,有些犹豫的说,“他说不删,除非…”
“除非什么?”
“他说,除非…咱们公开给热芭葛叶道歉,不然…这条微博他就永远置顶了!”
“放肆!”韩总简直怒不可遏,秦奋这话简直是在挑战鹅厂的底线。
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就让他在这个圈子里过不下去。去,查他所有的黑料,挖他所有的底,我要让他……”
话没说完,他桌上的手机响了。
韩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瞬间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举到耳边,声音从尖锐瞬间切换成谦卑,无缝衔接,“马总,您好。”
电话那头,是鹅厂真正的掌舵人,大老板老马,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你那边什么情况?我让你管文娱板块,你就给我捅这么大篓子?”
韩总解释,“马总,您听我说,这件事本来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是那个葛叶不依不饶,还找了狗仔来拍那个福利院,现在全网都在夸他,所以那些黑料全白费了……”
老马打断他:“我问你,网上那些黑料,是不是你让人发的?”
韩总沉默了。
老马冷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把网上那些黑料全停了,所有的,一个不留。
然后发道歉声明,态度要诚恳。下面该处理处理,该赔偿赔偿,别等我替你擦屁股。”
韩总闻言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马总,一个小歌手而已,至于吗?咱们鹅厂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骑在脖子上撒野过?我们要是不做点什么,以后谁都敢来踩一脚。”
老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韩总后背发凉的话:“谁告诉你葛叶是个小歌手的?他手里的dY投资,占了多少咱们的股份你知道吗?咱们那几个重点项目,背后都有他的资本。我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你还想打压他?你想死,别拉上我。”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忙音在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像警笛一样刺耳。
韩总站在那里,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忙音“嘟——嘟——嘟——”地响着。
窗外的沪市在暮色中亮起万家灯火,那些光倒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他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情。
手下不敢说话,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过了不知多久,韩总缓缓放下手机,坐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