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初想起自己刚才抬手接雨的蠢样,耳根有点烫。
忍。
她维持着嘴角那点僵硬的弧度,站在原地,等他踩油门。
江珩非但没动,反倒再次投来凉飕飕的目光。
没错,凉飕飕。
仿佛在说,有车不坐,脑子进水了。
更要命的是,开车的还是这位太子爷本人。
姜柠初吸了口气,认命地往前挪了两步,拉开后车门。
“当我是司机?”
江珩撩起眼皮,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坐前面来。”
“……不好意思。”
她抿了抿唇,钻进副驾,扣好安全带,“谢谢。”
“不知道叫人?”他一脚油门,车飞了出去。
姜柠初被推背感按进椅背,下意识攥紧安全带。
极具侵略性的海洋调雪松冷香从驾驶座飘过来,无孔不入。
她垂下眼,“……谢谢哥。”
“嗯。”
他没再说话。
姜柠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胸腔起伏的幅度。
不怂。
没什么好紧张的。
她暗自将这种无处遁形的压迫感,归结为对方多出来的三年阅历。
哥不哥的,也就大三岁而已。
转念一想,周逸池,不也刚好大她三岁?
这差别……
姜柠初默默在心里画了个等号,又毫不犹豫地打了个巨大的叉。
周逸池是温暖的。
他的身上,绝不会散发出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思绪刚被拽回来一点,就被车内凝滞的空气绞碎了。
冷冽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激得太阳穴突突跳。
整个人跟着汩汩往外冒寒气似的。
她强忍着,没去揉发凉的鼻尖。
两公里说多不多,油门踩到底几分钟的事。
车停稳,姜柠初推门下车。
踩上湿润的地面,竟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恍惚。
江珩立在车头,身影沉静。
他耐心地等她慢吞吞扣上车门,才落了车锁,转身往门厅走。
姜柠初还在犹豫要不要一起进门,腿已经自动跟了上去。
精雕入户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晕和隐约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