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努力,一边留意姜小幽三人动静。
近了。
还剩一点点。
终于——
许是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竟成功得手,且并未引起她们注意。
司无歧攥紧药瓶,虎口酸麻,内心一片狂喜。
毒药到手,何愁摆脱不了姜小幽?
冷冷望着那抹娇小背影,他暗道:“要怪就怪你欺辱本座在先!敢招惹本座的人,统统都没有好下场!”
姜小幽磕完瓜子,拍干净手,对姐妹花道:“好渴,我回去喝水啦。”
她蹦蹦跳跳走了会儿,蓦地一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后男子瞧。
司无歧险些脱口而出:“看什么看?”
莫非——
她察觉他偷了毒药?
就在他忐忑慌乱时,姜小幽歪着脑袋开了口:“岐岐,你很热吗?怎么满头大汗,是不是刚才一直站在大太阳底下呀?”
司无歧闻言大骇。
什么?
本座不过偷拿一瓶毒药而已,竟把自己吓得大汗淋漓,这传出去,本座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司无歧啊司无歧!
你何时变成了个孬种?!
魔尊大人正在深深检讨自己,一只触感微凉的手突然贴近他脸颊,轻轻用素帕为他擦拭额头汗渍。
一瞬间,他全身紧绷,脊背犹如拉满的弓箭。
甚至连呼吸,好似都有半个世纪的暂停。
她到底在做什么?
司无歧既惊怒,又羞耻。
却听她小声嘟囔道:“你傻不傻的呀!不知道跟我一起躲在树荫下嘛!”
司无歧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神魂俱懵,下意识在心里嘲讽:“呵!躲树荫下,还怎么偷药给你下毒?”
过了会儿,姜小幽拽拽他袖袍,语气特别无奈:“岐岐,你把头埋低一点,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呢?踮脚踮得我腰好酸哦!”
司无歧:“……”
他能怎么办?他现在只是一具任凭主人吩咐的傀儡罢了。
低下头,两人鼻尖差点对上鼻尖,距离近得仿佛都能数清睫毛到底有多少根。
姜小幽本来不觉窘迫,她专注地为魔尊擦着脸,直到他们喷出的呼吸彻底交融,清清浅浅地,像羽尾般扫在她脸颊,温热且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