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凌霄宝殿的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块独立的画布,被从洪荒天地中硬生生剥离了出来。
一座玄奥无比的阵法,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大殿。
隔绝了一切天机,屏蔽了一切探查。
昊天看到这一幕,心臟猛地一缩!
什么情况?
他这是要做什么?
把所有人都赶走,然后布下隔绝天机的大阵……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几乎要魂飞魄散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他不会是要在这里,打我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是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昊天的整个脑海。
他浑身的汗毛,再一次根根倒竖!
打我?
一个圣人,要在这里,对另一个圣人动手?
这简直是疯了!
圣人之间若是动手,那动静该有多大?別说这凌霄宝殿了,恐怕小半个天庭都得被打成废墟!
更重要的是,圣人元神寄託天道,不死不灭,打起来根本分不出胜负,只会徒增因果,搅乱天机。
所以自巫妖大劫之后,圣人之间便形成了一种默契,能动嘴的绝不动手。
可眼前这个牛犇,显然不是一个能用常理来揣度的疯子!
他连天帝的龙椅都敢坐,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逼自己下跪,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想到这里,昊天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体內的圣人法力瞬间运转到了极致,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雷霆一击。
虽然明知自己不是对手,但坐以待毙,绝不是他昊天的风格。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並没有到来。
牛犇布下大阵之后,只是重新背负起双手,用那双看似浑浊,实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老眼,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很复杂。
没有了之前的戏謔和压迫,反而带著一丝……怜悯?
昊天一愣。
怜悯?
他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就在昊天惊疑不定的时候,牛犇终於开口了。
“昊天,你当真是成圣太久,完全被这天道,蒙蔽了双眼啊。”
牛犇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