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祈温尹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被南浽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早上,南浽敲门敲了三次,祈温尹不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直到南浽打开窗户,伸手拎住他后边的衣领把他捞出来。
祈温尹被勒的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师父!”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冲窗外喊,“您这是叫徒弟起床还是蓄意谋杀。”
只见南浽站在窗外,温和的脸一览无余怼在祈温尹面前,“修炼贵在持之以恒,小公子昨日亲口说的,天一亮便开始。”
祈温尹磨了磨牙,把被子一掀,赤脚跳下床。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昨天嘴贱说那句干嘛,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拉开房门时,南浽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晨光熹微,竹林间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南浽一身青衣,腰间佩剑,青色的剑穗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看见祈温尹出来,便递了过去。
“先垫垫肚子。”
祈温尹接过粥碗,狐疑地看了南浽一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确实饿了,况且南浽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对他下手,他还需要自己帮忙讨好他爹爹呢!
于是低头几口把粥喝完,碗往南浽手里一塞,“走吧师父,修炼!”
今天南浽带他去的地方是后山一处瀑布旁。
水声轰鸣,白练垂落,溅起的水雾在空气中被晨光映照出一道道彩虹。
瀑布下的水潭也清澈见底,水面上浮着几片碧绿的灵荷叶。
“今日练的是御风诀。”南浽站在水潭边,姿态清雅,“御风以踏水,借水势练身法。你看到那片灵荷叶了吗?以灵气托住脚底,站上去,再以风灵力驱动,从这片荷叶跳到那片荷叶,不掉进水里就算过关。”
祈温尹看了看那几片荷叶和有些深的水潭,又看了看自己两条小短腿,再看看南浽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师父,您确定我不是在送死?”
南浽微笑,“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去试试。”
祈温尹深吸一口气,走到水潭边,闭眼凝神,调动体内那团微弱得可怜的气息往脚下送。
一股极细的风在他脚底打了个转,他一鼓作气地踩上最近的那片荷叶。
荷叶晃了一下,稳住了。
祈温尹心中一喜,正要往第二片荷叶上跳,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了水潭里。
冰凉的水瞬间灌进领口,他扑腾了两下,从水里钻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里的青蛙也被他炸出来,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南浽站在岸边,望着他的模样,沉默了一瞬。
“……你保持住。”他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玉,对准祈温尹按下了记录。
”师父!”祈温尹见他这样子,不就是在拍照片嘛,于是在水里扑腾,“您干什么呢!”
“记录修炼过程,方便日后复盘。”南浽语气平静,嘴角的弧度却比平时深了几分,像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有点意思,你刚才的姿势很有参考价值,可以当作错误示范。”
祈温尹气得一把抓起青蛙,朝南浽扔了过去。
那只青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啪,地贴在了南浽的衣襟上。
南浽的笑容僵了一瞬,瞬间抬手将青蛙打下。
祈温尹在水里笑得直拍水面,“师傅,你怕青蛙呀?”
南浽很快收敛了笑意,一脸嫌弃的把青蛙打回水里,马上恢复那副温润师长的模样,“青蛙还你,继续练。”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祈温尹一共掉进水里数不清多少次。
南浽每一次都使用留影玉记录下来。
“……师父,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