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破门而出,将两个人贩子捉住,方吉劭却制止了他。
对方看来是惯犯,不知有多少歪门邪道的招数,不容小觑,再者,他年纪小,力气有限,万一对方分出神来,抓住了他做人质,他们会更加被动。
慎重起见,他们最好抵住庙门,与对方暂且对峙一段时间,待他们疲惫松懈时,再想办法一举擒住对方。
“大牛哥,顶住门,不要让他们进来!”
方吉劭的话,大牛是最听的,他低喝一声,两只手一左一右按住两扇门板,如座铁山般难以撼动。
双方僵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突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外面又来了人,不知和那人是不是一伙的,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
透过窗户,方吉劭神色冷静地向外看去。
只见几个身着玄衣的年轻男子手持长刀,肃然有序地列队而入。
为首的男人他见过,身板笔挺,浓眉星目,是他那位御史爹身边的南护卫。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两个人贩子被轻而易举地制服。
方吉劭打开了庙门,南逍与暗卫们恭敬地朝他一拱手:“公子受惊,我们来晚了。”
日上三竿时分,桃花村外,响起疾驰而来的马蹄声。
没多久,远路扬起几道尘烟,一队暗卫骑马飞奔而来,为首的那匹快马,赫然高坐着南逍与大郎,徐长安率领皂吏紧随其后,另有一头黑牛拉着牛车,步伐稳健地跟在队伍后面。
萧怀戬不由轻舒了口气。
“方桃,”
他沉声道,“大郎回来了。”
看清那马背上的正是大郎无疑,失而复得,方桃喜极而泣,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萧怀戬无奈地勾起唇角,帮她擦干眼泪。
“别哭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肿了,我们一起去接大郎。”
不等他说完,方桃便立刻点了点头。
看见大郎,她的腿脚便恢复了力气,几乎脚不沾地的,飞快跑了过去。
等南逍驱马近前,抱下方吉劭时,方桃搂着他左看右看一番,见他毫发无损,将他一把抱在怀里,忍不住泪如雨下。
大郎和大牛安然无恙地回来,方桃激动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
大郎没少一根毫毛,徐长安也总算放了心。
昨晚幸亏谢御史判断准确无误,才能及时救回大郎,不过,大郎和大牛虽是被暗卫们找到的,但审清楚案情始末,还需要他来做。
“御史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追根溯源,看是否有其他孩童被他们贩卖过,待查清案情,下官会向大人详细禀报。”
徐长安钦佩地拱手,朗声道。
萧怀戬负手立在几步远的距离之外,视线沉沉地落在这位徐巡检身上。
他很年轻,做为一个巡检,短短时间内,能迅速听命在各条大道设立关卡,切断了人贩子逃离开乐安县的路线,能力非同凡响,是堪当重任之才。
萧怀戬温声笑了笑,道:“有劳徐大人。”
大郎有惊无险,回到家,方桃的心,总算安稳了些。
“大郎没有受伤,虽是幸事一桩,但徐大人没有查清案情之前,我最好不要离开乐安县,”
虽是不必再担心什么,但此时此刻,萧怀戬只想留在这里,留在他们母子身旁,片刻也不想离开,“方桃,我实在担心大郎的安危,还请你体谅我的心情,允许我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
这次多亏他,大郎才能顺利找到。
身为大郎的父亲,他为大郎找学院读书,还一直担心大郎的安全,让方桃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动。
虽是有些纠结该不该让他再留一段时日,方桃想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同意应下。
“好。”
看她并无异议,萧怀戬垂眸暗暗打量着她的神色,大着胆子,得寸进尺了起来。
“方桃,我不能再住在官邸,那里距离你们太远,这段日子,我就暂时住在你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