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慧捂住嘴,自觉说错话了。吴钢说:“公安机关已经查明,孟艳没有伪造签字,吴董事长从银行亲自提走了五百万现金。”
“你瞎话编得够快的,长本事了。”
“你可以到市刑警队核实。今天下午,孟艳亲手将五百万现金交给了毕警官。”
赵慧抓住一个漏洞逼问:“五百万怎么会在孟艳手上?”
吴钢停了一下,说:“吴董事长委托孟艳代为保管这笔现金。”
“哟,五百万现金不交到财务部,交给孟艳保管,吴董事长这么信得过她,她是吴董事长的什么人呀?”
“这与你无关。”
赵慧抬高声音说:“吴董事长是我的公公,吴董事长的儿子吴仁是我的丈夫,我的公公、我丈夫的爸爸跟一个贱女人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你还说与我们无关?”她有意把吴仁扯进来。
吴钢不怕她大喊大叫。这层只有两户,对门邻居全家出国旅游,楼梯口防火门厚重隔音,赵慧声音再高也不会有人听到,所以吴钢选择在楼道里谈话。他好言好语:“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没别的事,我送你上电梯。”
赵慧哪肯就此罢休,嚷道:“你把信儿叫出来,让我看看他。”
“信儿是个孩子,请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孩子?你跟孟艳一对骗子,专靠孩子骗钱。”
“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有人做了不干净的事,还怕人说?”
吴钢问:“你今晚到我家来吵闹,究竟想干什么?”
赵慧长着一条毒舌,恶狠狠地说:“我想看看信儿那个小野种长得像谁。”
吴钢一听这句话,瞬间怒气勃发。他的手一直背在身后。
赵慧被吴钢的神情吓住,颤声问:“你手里拿着什么凶器,是不是刀?”
吴钢不说话,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上来割掉她的舌头。
“你敢拿刀捅人?你离我远点,不要过来,我报警了。”赵慧色厉内荏,把吴仁推到前面。
吴钢任凭她在手机上按下110。
吴仁两头相劝:“你们有话好好说。”
楼下,吴义坐在老式大众轿车里静观其变。赵慧今晚到这儿来闹事,他没反对。赵慧冲在前面闹一闹,可以逼着吴钢与孟艳现出原形。吴钢与孟艳表面上装出一副可怜相,暗地里借信儿得到吴老太太的欢心,抢先一步把吴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巧取到手,真是一对奸猾的小人。
他绝对不能放过这一家三口。
吴义看见两名负责社区治安的民警走进楼门。
楼道里,赵慧对民警说:“快把这个人抓起来,他手里有刀。”
不等民警喝令,吴钢举起双手,原地转了一圈,他手里哪有什么凶器,只有一张纸。他说:“我们在谈事。这位女士患有妄想症,今晚吃错了药,旧病复发,报了假警,请二位原谅。”
对于一个女精神病,两位民警不好多说,其中一个问:“你们是她什么人?收走她的手机,以后把她看管好,免得乱打电话。”
吴仁连连点头说:“是,是,是。”
赵慧这会儿像是傻了,百口莫辩。民警走后,她琢磨过味道来,觉得大大丢了面子,又羞又怒:“你耍我!”
吴钢言辞恳切:“嫂子,我受吴家养育多年,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孟艳有她的自尊,她不会去争吴家的财产。我跟孟艳写了一份承诺书,代表信儿承诺,放弃一切与吴家有关的财产权利。我们一家三口只求平安,不贪图钱财。”
赵慧从吴钢手里接过那张纸,将信将疑地看了数遍。
吴钢说:“上面有我和孟艳的签字,你们该放心了。”
赵慧不放心,一张纸而已,管多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