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谢家大宴,她们已然见过王琢,王家主母并未提及选亲之事,只道带她们出来玩乐,正巧城中有一贵女举办曲水流觞,她们便也跟着出来凑凑热闹,却也未料到第一站是来到太守府。
王琢目不斜视,引着几人入了正堂,命人备下茶水瓜果,几番寒暄过后,谢氏问王琢:“听闻太守尚未娶妻?”
王琢说:“未曾。”
谢氏轻笑:“太守年轻有为,何愁无佳偶?老身倒是可以做个红娘,替太守牵一牵红线。你瞧瞧我这几位甥女,生得可还入得了太守的眼?”
几名贵女闻言,也是一惊。但彼此眼波流转,瞧了瞧那俊朗非凡的年轻太守,又各自羞怯起来。
王琢始终垂眸,说:“我素来眼拙,看不懂美丑。”
谢氏一怔,眼珠转了转问:“看不懂美丑?那大人觉得……我们家二郎如何?”
王琢面不改色:“王大人,我也看不懂。”
这话,至少有一半是实在话。
谢氏惊得哑口无言,这人怕不是个脸盲?
不近女色……
若不是个假正经,那便是喜欢男子了?
喜欢男子也无妨,美男,她也认识不少。
她轻摇团扇,眯眼打量着王琢,“太守……莫非喜欢男子么?”
王琢霍然起身,“夫人慎言!”他虚虚抱拳,“王琢还有要事在身,夫人若无他事,恕不奉陪。”
王琢身为豫章太守,手握重兵,位高权重。若不是看在王寂的面上,他甚至不可能与这妇人在此闲谈。
王寂怎么有个这样的娘?
难怪王寂会生出那样叛逆的性子。
王琢起身离开,太守侍卫上前抱拳,道:“夫人,小姐,请。”
谢氏抿抿嘴,“哼”了一声,携着众女眷离开。
登上马车,谢氏仔细回想,那王琢的神色,倒不像装的。
他莫非真是正人君子?
她儿王寂会有这样的好命么?
……
傍晚,王琢用完晚膳,沐浴净身,换了一件舒适中衣,坐在书房的灯下翻看兵书。王寂匆匆从门外进来,几步来到王琢身前,目光在王琢身上左扫右看,“听闻,今日我母亲来寻过你?”
王琢“嗯”了声。
王寂问:“她可有为难你?”
王琢道:“她能为难我什么?”
王寂说:“那倒是……可我还听闻,她带了几个貌美表妹过来。”
王琢又“嗯”了声。
王寂问:“她还想让你从中择妻?”
王琢答:“好像是有这个意思。”
王寂又问:“那你,可有瞧上哪个么?”
王琢这才抬眼看他,“你认为我会看上其他女子?”
王寂眉眼一弯,笑道:“其实……我偶尔也会好奇。你究竟是喜欢男子,还是喜欢女子?毕竟,你过去没见过绝色女子,见到的都是些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