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梦里没有盘丝洞。
也没有穿著比基尼追著他喊陈夜的女妖精。
只有一片黑甜的虚无。
陈夜是被门铃声硬生生从虚无里拽出来的。
叮咚——叮咚——
那声音急促。
像是在催命。
陈夜费劲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金黄色。
下午了。
他翻了个身。
浑身骨头像是生锈了一样。
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门铃还在响。
大有不开门就按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谁啊?
这么不开眼。
陈夜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髮。
光著脚踩在地板上。
一股凉意顺著脚心往上窜。
稍微驱散了一点睡意。
他隨便套了条大裤衩。
光著膀子。
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
甚至都没看一眼猫眼。
一把拉开了房门。
“谁啊?报丧呢?”
陈夜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门开了。
一张妖艷的脸懟在视线里。
江语嫣。
这女人今天穿得倒是人模狗样。
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
腰带系得紧紧的。
勒出那水蛇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