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花园。花园里种满了花草树木,假山流水,小桥凉亭,一步一景,美不胜收。花园中央搭了一个巨大的棚子,棚子下面摆了三十桌酒席,坐满了宾客。
主桌上坐著一个老人,七十岁左右,头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红色的唐装。他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电,气势不凡。
林震天。筑基后期,江南省古武界第一高手。
姜凡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修为。筑基后期,在这个灵气枯竭的地球,確实算得上高手。但在姜凡面前,筑基后期和炼气期没有区別——都是蚂蚁,只不过一只大一点,一只小一点。
“外公,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姜凡。”洛倾城走到林震天面前,挽住他的胳膊,笑容甜美。
林震天的目光落在姜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子,锋利、冰冷,带著审视猎物的意味。普通人在这种目光下,早就腿软了。但姜凡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林震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不透这个少年。姜凡的气息很微弱,像一个普通人,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绝不简单。
“坐。”林震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姜凡坐下。洛倾城坐在他旁边,给他倒了一杯茶。
宴席开始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宾主尽欢。林震天不时看一眼姜凡,目光里的审视越来越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震天端起酒杯,站起来,准备敬酒。
他刚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的手在发抖,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溅在桌布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外公!”洛倾城惊呼一声,扶住了他。
“没事,没事。”林震天摆了摆手,坐回椅子上,深吸了几口气,脸色才慢慢恢復,“老毛病了,这几年越来越频繁。”
姜凡看著林震天,目光停在他脸上。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林老爷子。”姜凡放下茶杯,“你这不是老毛病,是中毒。”
整个主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姜凡,目光里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丝愤怒。
“你说什么?”林震天的大儿子林建国站了起来,五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声音很沉,“年轻人,话不能乱说。我爸每年体检,各项指標都正常,怎么可能中毒?”
姜凡没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林震天脸上。
“你的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姜凡问林震天。
林震天想了想:“大概三年前。”
“是不是从三年前开始,每到子时,心口就会绞痛?绞痛持续半柱香的时间,然后自行消失?”
林震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不是从三年前开始,你的修为不但没有进步,反而在缓慢倒退?三年前你是筑基巔峰,三年后降到了筑基后期。你的灵力运转到丹田时,会有一丝滯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震天的脸色变了。他盯著姜凡,目光里的审视变成了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见过这种毒。”姜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种毒叫『百日醉,名字叫百日,但其实发作期是三年。中毒之后,前三年的症状很轻微,只是偶尔心口绞痛,修为停滯不前。三年之后,毒入骨髓,五臟六腑开始衰竭。五年之內,必死无疑。”
主桌上一片譁然。林建国的脸色白了,林震天的女儿林秀兰捂住了嘴,眼眶红了。
“你……你胡说!”林建国一拍桌子,“我爸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中毒?你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