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分,府上要办一场赏春宴。
说是小宴,但众人心知肚明,这是崔莹定亲前的相看宴。
宴会就在后日,府上的仆从管事已经备好大半,此时正搬着花盆,整齐有序地从院外经过。
院里,崔昭坐在树下,手中拿着书背诵,偶尔回头瞥一眼。
多看一会儿,院门便会被仆从关上。
“娘子,认真温书。”仆从完全模仿崔衍的口吻,如此劝诫。
崔昭又转回身,啃起书来。
院里院外仿佛两个世界,与他们相比,崔昭最近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考学就在四月初,还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为了充分利用,崔昭得早起背书默诵,中午匆匆吃点,便要开始写崔衍留下的习题,等他放值回来,得给他过目。
晚上什么时辰睡,完全取决于当天的习题做得如何。
只是题都是崔衍出的,量大又难写,他们往往要鏖战到半夜。
临近中午,院里仆从开始准备餐食,崔昭也累瘫在秋千上,肚子时不时叫唤一声。
学习就是这样,看似坐了很久,其实脑子里已经犁了一亩地。
正晃悠着等饭时,兰心匆匆推门回来,一眼就锁定秋千上的身影,三两步上前,低声道。
“娘子,来信了!”
崔昭把书从脸上挪开,转眼看去:“什么信?”
兰心看了看周围,蹲下身,将信递给他,兴色道:“陈郎君的信。”
崔昭立即坐起身,拆开一看,落款人正是陈璋。
这段日子忙晕头了,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三两银子的外债没收!
兰心继续道:“方才门人通传,说府外有人要见我,我还以为是家中亲人,可去了一看,却是陈府的仆从。
他问了我的身份后,就把这封信交给我,还一并给了五两银子。”
崔昭奇怪道:“不是三两吗?”
信纸展开,只有短短两句话。
“乳柑难得,味道清甜芳香,一枚一两不过分,无需推脱。
另,崔娘子先前说的事,在下思来想去,决定答应,还望崔娘子不吝赐教。”
崔昭看着最后这句话,两眼一亮,温书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陈璋的父亲虽然品阶不高,但管辖位置却不错,统管通州商道,家里反倒不缺钱。
她安心把信拥入怀中:“终于等到了,我就知道他会答应的。”
忐忑的等待,化成了暖心的银子。
兰心也跟着高兴,她从小便跟着崔昭,自然知道个中缘由:“咱们很快就能拿回那枚指环了!”
二人在秋千处窃笑,喜悦溢于言表。
不远处的大堂内,丰水端着饭菜路过,不时侧目打量,看了她们好几眼,只是无人发现。
崔昭笑过后,正打算去用膳,兰心却又拉住她,低声道:“娘子,我最近还发现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崔昭心中一动,又坐回去,问道:“你又发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