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兔子一定是脑筋不正常的,才会想出这种神经的任务。
视线一次次短暂交接又分开,画纸上逐渐出现原放的轮廓,陈木仔细观察着原放的脸,他眉毛的走势,眼间的距离,人中的长度。
他在那张脸上发现了一枚又浅又小的痣,贴近右耳根的位置,还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疤痕在左边眉峰处,虽然疤痕很小却改变了眉峰的走势,带出了张扬的劲儿。
而这些都准确的经过陈木的画笔,呈现在画纸上。
原放通过陈木的眼睛知道他现在在画自己的脸,男人很认真,这让他好受了点,起码这次他能看得出来陈木没有嘲笑自己。
烂木头好像真的会画画。
可是自己还不会画,自己被他比过去了。
那烂木头岂不是只要他想就也能画漫画,画他现在看的这种漫画,他戴这个眼镜应该很难受吧?
无所事事的原放思绪很发散,瞧着镜片上的裂纹,为什么不把近视治好?还要这么麻烦的戴眼镜,不过眼镜很适合陈木。
镜片后的眼珠不再看他的脸了,而是移动到……
原放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
陈木:“不要乱动。”
陈木又发现了一枚小痣,就在喉结旁边,这种感觉还挺有趣,像是在一块大陆上寻宝,你没有指引宝物的地图只能四处搜寻,仔细观察,每次发现都是一个小惊喜。
换做以往原放早就回击他:你能画就画,你管我动不动。
但现在即使排除他的情绪,他的体力也没恢复到可以吵架的程度,所以原放什么都没说,只在心里嘀咕了句:我看你能画成什么样儿。
陈木画到了他亲手穿上的钉,这次落笔前稍稍停顿了下,握着笔的手仿佛想起了当时握着汝的触感,脑袋里也闪过那时的画面,他不由得向另一边还藏着的看去。
他的这个转眼被原放清清楚楚看在眼里,虽然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害臊的,但一想起他给自己穿钉,那双手换了无数种方式掐着他的乃。
把投挤出来,把他的身体打了一个孔,他就……
“快点画。”
男人的声音冒着热气。
陈木抬眼看向原放,视线对上后那种微妙的感觉又冒出来了,两人怔了下后反应一致的错开视线。
陈木盯着画纸,他不喜欢这种微妙的感觉,他的情绪一向很少,所以他对自己的情绪一向很了解,他掌控着自己的情绪,但这种他不了解的他无法掌控。
他的身上不该有他不能掌控的情绪存在。
他继续画着被钉穿过的汝,穿钉并没有让形状产生变化,还是圆圆的,矮矮的,但他知道这是可以揪长的,揪长后颜色会变得更艳,但也伴随着肿起来的可能。
原放缓缓吐出口气,他对陈木产生的情绪一向就那几样:羡慕,嫉妒,生气,嘲讽,瞧不起,无语,最严重的时候也产生过恨意,比如自己有钱人的身份暴露……
但刚刚那种情绪不在这些范围里但同样让他不得劲儿,甚至觉得这种情绪对自己不利。
他不喜欢。
陈木画完一边去画另一边,这边得仔细看看了解构造,没拿笔的那只手搓了搓。
原放注意到唰唰声停了,他不禁想陈木现在在干什么?尽量不大明显的看过去,就见男人微眯着眼在瞧……
痒。
这次痒的不是打钉的那个,这次痒的是没被碰过,藏起来的这个,痒的像是要自己跑出来给谁摸摸,挠挠才行。
放在腿边的手羞耻地攥紧。
陈木瞥了眼那攥紧的手,破罐子破摔的人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被自己凝视,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画纸,落笔。
不再被注视的原放松了口气,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让还没恢复的人冒出虚汗,他有点想躺下休息会儿了。
但是任务是有时限的,屏幕上的两小时倒计时已经过去了半小时,画完正面还要画背面,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宽裕,他可不想再被电击。
陈木画得很顺利,一路从脑袋画到……他瞧都没瞧原放的1,唇角不大明显的一抿,两三笔在那儿画了只小鸡,替代了真正的……
原放知道烂木头要画到这儿了,他很自信的展示,虽然个头上略输烂木头但也绝对是威风凛凛。
他期待的瞧着陈木。
就见那双眼睛根本没在这儿停留,直接掠过去画别的位置了。
他想说你给我把威风凛凛的画了!但一看时间又过去了20分钟,原放憋屈的把话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