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黑衣首领抬手甩在她脸上的耳光、低俗不堪的言语。
那些战士肆无忌惮的打量视线,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让她浑身发冷,止不住地发抖。
她向来骄傲,素来众星捧月。
何时受过这般践踏?
何时这般狼狈卑微过?
就在上官清舞哭诉完以后,所有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冷。
彻骨的、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冷。
黑衣首领额角的冷汗刚滑到下颌,便冻成了一粒冰珠。
坠落在脚边的泥地上,发出极轻微的碎裂声。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终于从通讯器上拿开了。
他发现自己按不下去了。
不是不想按,是指尖僵硬发麻,仿佛血液已经被冻住,连最细微的屈伸都做不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回气势。
却发现喉咙里发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练,散得无声无息。
周围的其他围剿两女的人,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在抖。
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名押着虞淮北的战士已经退开了好几步,手里的武器瞄着沈云,手指却已经僵住了。
虞淮北捂着破烂不堪的衣服从地上站了起来。
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血迹斑斑,但她的腰杆挺得笔直。
她稳住身形后,第一件事就是用那双恢复如初的手擦掉嘴角残余的血迹,然后朝沈云笑了笑。
冰冷如虞淮北,此时也感受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的眼眶红了一圈,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谢谢,你来得时间正好。”她说。
沈云温柔地点头:“嗯,其实迟了,让你们受苦了。”
他看向了黑衣首领。
黑衣首领后退了半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挤出一句色厉内荏的话:“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云看着他,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