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农历三月初六,谢阿奶翻著黄历挑的日子,说这一天宜嫁娶,百无禁忌。
许红豆提前三天就开始紧张。
试嫁衣试了十几遍,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谢晓春被她拉著看了好几回,最后忍不住说。
“红豆姐,你穿什么都好看,別试了。”
她还是不放心。
“袖口是不是短了点?”
谢晓春嘆气。
“不短。”
“裙摆是不是长了?”
“不长。”
“头饰是不是歪了?”
谢晓春按著她坐下。
“红豆姐,你当初给全村人讲话的时候都不紧张,结个婚紧张什么?”
她愣了愣。
对啊。
给全村人讲话都不紧张。
结个婚紧张什么?
但她就是紧张。
周承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该画画画画,该散步散步。许红豆看见他那副样子,更紧张了。
婚礼那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谢晓春带著几个妇女来帮忙,给许红豆梳头、化妆、穿嫁衣。嫁衣是白族传统款式,红底绣花,层层叠叠,穿上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许红豆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好一会儿。
谢晓春在旁边说。
“好看吧?”
她点头。
谢晓春笑了。
“那当然,新娘子最好看。”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喊。
“新郎来了!”
许红豆心跳漏了一拍。
谢晓春按住她。
“別急,让他等著。”
外面果然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声音,这次是谢之遥在喊。
“红豆姐,差不多得了,周承哥在外面站著呢。”
许红豆忍不住笑了。
站起来,往外走。
院子里站满了人。
村里男女老少,几乎都来了。谢阿奶坐在最前面,穿著新衣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许红米站在旁边,眼眶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