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二十三岁生日那天,太湖边摆了三十桌酒席。
包不同从早上就开始张罗,搬桌子、摆椅子、掛灯笼,忙得脚不沾地。风波恶蹲在湖边擦刀,被包不同使唤去搬酒,嘴里骂骂咧咧,但还是去了。
邓百川负责请客,丐帮、少林、灵鷲宫、大理段氏、西夏皇室,能请的都请了。连远在契丹的乔峰都派人送了贺礼来,是一块上好的貂皮,说是给表小姐冬天御寒。
王语嫣看著那些礼物,眼眶红红的。
“表哥,怎么请了这么多人?”
周承看著她。“你高兴就好。”
她低下头,嘴角弯著。
傍晚,客人到齐了。太湖边灯火通明,三十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包不同跑前跑后,嗓子都喊哑了。风波恶难得穿了一身新衣裳,站在门口迎客,笑得脸都僵了。
王语嫣穿著一身淡红色的衫子,头髮挽起来,戴著一支白玉兰簪。梅剑和竹剑跟在后面,帮她整理裙摆。
她站在太湖边,风吹过来,衣角飘起来。周承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紧张?”
她点头。“有点。”
“不用紧张。都是熟人。”
她抬头看著他。“表哥,你今天好像也有点紧张。”
他没说话。她笑了。
宴会开始。包不同宣布开席,鞭炮响起来,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接一朵,映在太湖的水面上,好看极了。
王语嫣仰著头,看著那些烟花,眼睛亮亮的。
“表哥,好漂亮。”
周承没看烟花,看著她。“嗯。”
她转头,发现他在看她,脸红了。
“你看什么?”
“看你。”
她低下头,嘴角弯著。
烟花放完了,包不同端上来一个大蛋糕。不是中原的做法,是周承让姑苏居的点心师傅照著西域的法子做的。三层,奶油上面堆著水果,插著二十三根蜡烛。
王语嫣看著那个蛋糕,愣住了。
“表哥,这是——”
“蛋糕。生辰用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生辰糕点。以前过生日,母亲让厨房下一碗长寿麵,加个鸡蛋,就算过了。从来没有人这样给她过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