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收到王语嫣的信后,第二天就去了古墓派。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道袍,带了一幅画。画的是太湖,前世他和王语嫣住了几十年的地方。他画了一夜,墨色浓淡相宜,水波粼粼,远处有山,近处有柳。
走到后山岔路口,王语嫣已经在等了。她穿著一身白衣,头髮用银簪挽著,站在松树下,风吹起她的衣角。看见周承,她笑了。
“来了?”
“嗯。”
两人並肩往后山走。古墓派在终南山后山的山崖下面,石门紧闭,门口长满了青苔。王语嫣走到石门前,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按进门上的凹槽。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黑洞洞的墓道。
“这是林朝英留下的信物。”王语嫣收起玉佩,“小龙女知道我要带你来,没说什么。”
周承跟著她走进去。墓道很长,两边点著长明灯,光线昏暗,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石粉味。走了几十步,豁然开朗。里面是一个石室,石桌石凳,墙上掛著古画,角落里摆著一架古琴。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石室中央。
她背对著他们,长髮及腰,身形纤细,像一株白莲。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周承看清了她的脸。十八岁左右,眉目如画,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但没有任何情绪。不是冷,是空。像一面湖水,没有风,没有涟漪。
小龙女。
她看著周承,眼神从他脸上扫过,落在他的道袍上。“你是全真教弟子?”
“是。”
“全真教与古墓派,百年不相往来。你来做什么?”
周承从怀里取出那幅画,递过去。“拜访。这是见面礼。”
小龙女看了一眼那幅画,没接。“我不需要礼物。”
王语嫣在旁边开口。“师姐,这是我丈夫的一片心意。你看看再说。”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去。她展开画,低头看著。太湖的水,太湖的柳,太湖的月。她看了很久。
“这是你画的?”
“是。”
“你去过太湖?”
“住过几十年。”
小龙女抬头看他。她的眼神动了一下,很轻,像湖面上起了一圈涟漪。
“画得很好。”她把画捲起来,收下。“坐吧。”
三人坐下。王语嫣给周承倒了杯茶,茶是玉蜂浆泡的,甜中带涩。周承喝了一口,放下。
“周承。”小龙女忽然开口。
“嗯。”
“语嫣说,她会的武功都是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