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一年,两人搬进了自己盖的小院。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和村里那些老房子差不多。但里面是照他们的想法设计的——他的画室在二楼,能看见洱海;她的书房在一楼,窗外是那棵新栽的石榴树。
搬进去那天,谢晓春来帮忙,转了一圈说。
“你们这小院,比有风小院还舒服。”
许红豆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棵石榴树。
才栽下去不久,光禿禿的,但她已经能想像它开花的样子了。
日子就这么安定下来。
早上六点,两人起床跑步。还是那条老路,从村口跑到水库,再跑回来。有时候她跑不动了,他就慢下来等著。有时候她心情好,跑得飞快,他就在后面跟著。
跑完步,一起吃早饭。他熬粥,她煎蛋。谁起得早谁做,起得晚的那个负责洗碗。
上午各忙各的。她去民宿那边盯进度、见客人、处理杂事。他在画室画画,有时候一画就是一上午。
中午回来吃饭,有时候自己做,有时候去有风小院蹭。
下午继续忙。傍晚六点半,准时散步。
还是那条路,从村口走到水库,再走回来。
她走在他旁边,手牵著手。
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
但不管说不说话,都很舒服。
有一天傍晚,两人走到水库边。
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有几只鸟飞过。
她忽然说。
“周承。”
他看她。
她没看他,看著那片金色。
“咱们这样好像老夫老妻。”
他想了想。
“挺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什么叫挺好?”
他看著她。
“就是挺好。”
她靠过去,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站著,看著太阳落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面墙上又多了一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