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入睡就后悔了。
她想把那手机拿回来,可睡眠不深的绣芸生察觉到动静,轻轻挣了挣,整个手机连着那小仓鼠掉进了她口袋深处,再不好拿了。
算了。
林随鸢心想,就当是喝了酒上了头,偶尔胡言乱语一次吧。
第二天,绣芸生睁开眼,支起身迷茫地辨认了一番,才想起她们昨晚在客厅里睡着了。
身下是软乎乎的枕头,还有将她包裹严实的被子,难怪她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睡在床上。
一点也不冷,一点也不腰酸背痛。
只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这别墅里的客厅有这样大吗?四面好像漏着风,离了被窝的绣芸生打了个喷嚏。
导演进来喊了收工,绣芸生看了看周围,龚烟灿从对面的沙发上醒来,苏灼躺在地板上挠着肚皮。
再不见另外三个人的踪影。
导演见她张望,告诉她:“林随鸢她们几个有事先走了,你们也抓紧起来收拾东西吧,有车送你们进城。”
“哦,好的。”
绣芸生简单应了一句,想不出更多寒暄的话。
她眼里打着临近正午时最亮的太阳光,却衬得她的神情空落落。
起身准备上楼,掀开被子,一件黑色大衣从沙发上滑落。
见到大衣的那一刻,绣芸生的心猛地回落。她认出那是林随鸢的衣服,她昨晚穿着这件衣服,一直挨在她身边。
捡起来仔细拍了拍灰,衣服温热,她知道这是自己的体温,可藏在林随鸢衣服里的,就好像也有她的一份。
可是,绣芸生得把大衣交出去。
“导演,这件衣服是随鸢姐落下的,可以麻烦你们寄给她吗?”
“哦行啊。”
导演正准备接过衣服,却被小助理拦了下来。她说:“我们事情多,一会儿忙起来就忘了。你先带回家,找个时间给她寄,这样不会丢。”
导演福至心灵,连声附和:“啊对对对!还是你自己送保险一点!”
绣芸生拿着衣服走了,导演笑容暧昧,用胳膊肘戳戳小助理:“行啊你!开窍啦?跟我一起磕cp吧?”
小助理冷冷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公事公办。”
导演掐了掐她板正正的脸,试图掐出一丝情绪来:“好好好~公事公办好呀~”
“导演。”小助理拿开了她的手,“项目是项目,生活是生活。”
导演淡笑着转身离开,勾勾手指示意小助理跟上。她边走边说:“我知道的呀,小家伙。我好歹干到了导演的位置,虽然不够优秀,经历过的也够多了。恋综cp,爱怎么磕就怎么磕嘛,这个节目完了,还有下一个节目,谁又会停留在一段限时的热恋里,永远走不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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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芸生的行李箱装得满当,她怕把林随鸢的大衣塞得满是褶皱,干脆一路都抱在手上。
龚烟灿和苏灼同她坐一辆车回家,长途前,绣芸生吃了一颗林随鸢给她的晕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