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拆箱,绣芸生就迫不及待地要大展身手。林随鸢颇有仪式感地去洗净了身子,等待让绣芸生抱怨连天。
洗好了澡,林随鸢只裹着浴巾就躺到了床上,绣芸生却嫌弃道:“你的文身在腰上,这样要怎么文啊?快去换衣服!”
林随鸢只好不情不愿地穿上了睡衣。准备就绪,由于文身的位置恰在侧腰,她便侧卧在榻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像极了一只高贵优雅、生长于宫廷的恹恹小猫。
沐浴后莹润的指尖挑起衣摆,悠然上掀,恰到好处地停在文身全然展现的地方,一点儿也不愿多。
此时若有臣仆经过,便会荣幸而惊讶地瞧见,这只贵族小猫的身上竟文了一只小仓鼠,由此揣测她叛逆、活泼而多情的本色。
而绣芸生!绣芸生对她的矫揉造作视而不见,她调试着文身机,眼里全是对新学手艺终于得以施展的热忱!
嗡嗯嗡嗯……
机器运转,绣芸生发现真皮比练习皮好操作多了,刺入的颜色饱满,阻力轻盈而不累手……
要不是林随鸢出声闲聊,绣芸生可能要永远沉浸在这门艺术当中:“宝宝?”
“嗯?”
绣芸生答应得自然,都没意识到这是林随鸢第一次叫她“宝宝”。
“其实我后来喜欢你的那只小仓鼠,不是因为想念我小时候的玩具。”
画完一段线条,绣芸生停下手,擦去浮色与渗出的组织液:“那是因为什么?痛不痛?”
“一点也不痛。因为我觉得那只小仓鼠很像你。”
绣芸生埋着脑袋,继续开始补下一条线段,但心跳加速了好几分。
其实,她也觉得那只小仓鼠挺像自己的。
林随鸢把小仓鼠放在掌心里肆意rua弄时,绣芸生总幻视她也正被rua弄着。
和林随鸢的仓鼠一样,绣芸生的小仓鼠也有它的故事。
那时她刚进入言深心理,认识的人不多,linda姐有时会把她带去自己的朋友聚会。
有次她们在商场里玩,linda姐看中了一台娃娃机里的漂亮波斯猫。她于是买了些游戏币,然而一连十来次下爪都落了空。
绣芸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也挺喜欢那小猫的,也许比linda姐还早就看中了那只猫。可惜一来是linda姐先表示的喜欢,二来这机器好贵,下一次爪要两枚币,一枚币要三块钱。
linda姐抓了十几次,花了也将近一百块了。
绣芸生那时口袋都漏风,可不敢玩这种到头来可能一场空的赌博。
然而linda姐玩得好丧气,剩下四枚游戏币不想抓了,就指使绣芸生来帮她。
没想到绣芸生第一次下爪就中了奖,只可惜抓中的是波斯猫身边的小老鼠。
游戏币是linda姐的,绣芸生自然将奖品交还给她。
linda姐先是夸她怪幸运的,可在朋友解释了娃娃机的保底机制后,转而数落她:“结果你浪费了我的保底,就抓了只老鼠?”
绣芸生委屈地道了歉,linda姐又把小仓鼠塞回了她手里。她说:“算了你留着吧,我感觉它跟你挺搭的。”
一旁的朋友们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linda姐却没笑,又重复了一遍:“我是真觉得和你挺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