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愉快地想,这一声叫得还算亲近。
……就是好像也有人这么连名带姓地叫过她,那就不算独一无二。
是谁来着?好像是……姓龚的那个!啊,晦气!
“你,你怎么在这里?”绣芸生惊讶,仿佛来人是位不速之客。
“也许是来打电话的?”风有点大,林随鸢挪了挪脚,好让风从她的背上就破开,吹不到眼前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哦!”绣芸生这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偏偏把林随鸢给数漏了……
林随鸢问:“你也不记得任何人的电话号码吗?站了这么久都没有拨出去。”
“不是啦……”
绣芸生边否认边琢磨,为什么说“也”?林随鸢不记得任何人的电话号码吗?
朋友的电话记不得很正常,可是连家里人的都记不住吗?她是不是,和家人的关系不太好?
“我只是不知道第一个电话该先打给谁。”
“有哪些候选呢?”
“我妈妈,boss,还有linda姐。啊啊!就是我朋……”应该算吧,“朋友。”
林随鸢不解:“boss?是你的老板?打给老板干什么?”
提到boss,她的心便多了几分迫切:“我养了一只小狗,上节目的这段时间是boss在帮我照看。我打电话给boss,也是为了听听小狗的情况。”
嗅嗅是只通体漆黑的土狗,体型不小,性格也不大好。
绣芸生妈心泛滥觉得她威风,陌生人见了只觉凶恶。
嗅嗅刚被她捡到时,浑身上下全是伤,满身皮肉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没有一处能上手抚摸的地方。
绣芸生精心照顾了她好几个月,才让她慢慢痊愈,慢慢变成了今天这副威风八面的模样。
兴许是之前的经历让她对陌生人类异常警惕,吠人扑人的前科数不胜数,绣芸生每每遛狗都要找人少的时间和地方,更别说找人上门喂养遛弯,或是将她独自寄养在宠物店。
绣芸生也曾试着和节目组沟通过,哪怕让嗅嗅住在附近的酒店里,她按时看她也好。
可节目组起初听说有宠物要带,开心地答应了,但在看过嗅嗅的照片后,还没听那些特殊情况呢,就找了个借口婉拒了。
boss去过她家几次,和嗅嗅算是认识,可她俩也没有很对付,而且boss生性粗枝大叶,她很是放心不下。
林随鸢抱起胳膊,忽然又用上了命令式的口吻:“那你就先打给她吧。”
“好。”
绣芸生下意识就答应了,应完才觉得不对劲,自己为什么要听她的?她又为什么要指使自己?
可是答应都答应了,也不好再反悔,她于是拨通了电话。
boss很快就接起了电话,一声“喂,哪位?”后,嗅嗅的狂吠紧跟着远远传来。绣芸生一听嗅嗅的叫声那么生龙活虎有气势,便也放下了心。
林随鸢站在她身后,好像也没有回避的意思,那听筒声大,她大约也能听见一二。
绣芸生揣着点儿不自在,回道:“boss,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