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芸生浑身一激灵,打破沉默:“对了,你的大衣在我这里,我明天带给你吗?但是我忘了送去洗了……”
“没关系,先留在你那里吧。”
“哦。”意思还是要先洗吗。
“等下次我找你要的时候,你再给我吧。”
“哦。”原来是要听候差遣。
挂了电话,绣芸生扑通一声掉上了软乎乎的被子。
林随鸢大概真是从深海里腾出来的吧,她一出现,哪怕只有声音,就让她的房间里灌满了深蓝海水。
绣芸生溺在其中飘飘浮浮,只是不知肺里的氧气还剩多少,一瞬的胆战心惊,再睁眼时,就只剩嗅嗅四脚立在她略显削瘦的脊背上。
“哦唔——”
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
死沉死沉的,难怪快要透不过气。
节目组嘴上说着让她们喘息,实际仍舍不得这段空白。这马不停蹄的日程安排,如何让她们消解忘却?
有人期待永恒,就有人期待瞬间的绚烂。
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在此刻分了家。
绣芸生不过按合同办事,也只好听候差遣,两周后的事,两周后再想。
晚饭后,她带着嗅嗅出门散步,回来时又听见门内诺基亚的铃声吵闹。
她急急忙忙进屋,也没能赶上那通电话。想着回拨,可通话记录却显示着匿名来电。
是林随鸢还有事情要和她交代吗?
是计划有变,还是主意有变?
可她守着小手机直至入睡,也没能再等来那电话。
一觉睡醒,她看眼时间便警铃大作。
距离和林随鸢约定见面的时间不到十分钟了!
要知道她从家里走到那两个路口前,也得花上个七八分钟!
她手忙脚乱地洗漱换衣狂奔出门,远远就看见等候在路口的那辆明黄色的车。
她拉开车门,也不顾凌乱的头发素颜的大脸直怼着车前的摄像机,张口就想为迟到道歉。
林随鸢却抢她一步问:“早餐吃了吗?”
“呃?还没?”
林随鸢变魔术似的拎出一袋袋早点,绣芸生定睛一看,什么油条欧包煎饼果子酸奶杯,种类丰富,应有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林随鸢请了一堆早点来她车上开早会。
“路上吃点吧,空腹容易晕车。”
“哦哦,好。”
绣芸生坐上了副驾驶,二话没说,就小口小口地吃起了那早餐。
头发都忘了理,“谢谢”也忘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