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芸生在场的地方少有冷场,可她此刻一点也没有要缓和气氛,参与话题的意思。
那么,既然是林随鸢挑起的话题,理应由她继续下去。哪怕她面对着这样的绣芸生,很紧张。
“绣芸生,你喜欢我吗?”
短暂地迟疑后,林随鸢的手掌覆上了绣芸生的脸颊。指尖在她的脸上越界地游走,揉开了她轻皱的眉头。室外秋风瑟瑟,林随鸢的手还是那样暖和,像一个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火炉一样,温暖却不烫人。
绣芸生任由那只手胡作非为,她一点儿也不排斥,反倒生出了浓烈的眷恋。她的脸烧得通红,鼻尖却略微发起了酸。
假如她们是在任何场所,任何场景下认识的,她也许都会对这样的相遇、这样拐七扭八才传递而来的情愫惊喜万分。
而不会想到……林随鸢可能对她产生了“移情”。
简单说来,就是林随鸢对她的感情,是对别的东西的投射,并不是真实而纯粹地属于她的。
林随鸢低头靠近她,漂亮的头发落在她肩上,似水的眼眸深情地胶着她,好闻的香气前所未有地近,蛮横地霸占了她全部的感官。
绣芸生望着一点点向她靠近的林随鸢,怔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随鸢问她什么?她喜欢林随鸢吗?
喜欢。
所以她轻轻阖上眼,直到林随鸢温软的唇覆上了她的。
轻柔的,短暂的,只不到半秒钟。
绣芸生睁眼,推开了林随鸢。
林随鸢被推了一个趔趄,她睁眼疑惑道:“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绣芸生摇摇头,也不管林随鸢怎样理解。她冰凉凉的手捂上嘴巴,别开脑袋,头也不回地往小屋跑去了。
风是逆着吹来的,所以她跑得很吃力。
花了十二分的力气回到小屋,她一刻也没敢歇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终于在房门打开的前一刻钻进了被窝。
她暗下决心,无论林随鸢怎样叫她,她都不要出来回应。
为了防止林随鸢掀她的被子,她还用身子死死地抵住了全部的缝隙。被窝里一点儿光和风都透不进,就算憋死,她也当定了缩头乌龟。
然而,林随鸢好像没有打扰她的想法。
绣芸生数着林随鸢的脚步来来又去去,也不过更衣洗漱上床睡觉。
更没想到,林随鸢最后跟她说的一句话,竟是:“你的行李还没收拾,明天起早点吧。”
其实她散落在外的行李没有几件,顺手打包上也不过半分钟的事。
但听她这么说了,绣芸生还是掀了被子一角,伸只小爪子掏回了手机,定了个更早一些的闹钟。
被子里的氧气不多了。算着时间,林随鸢也该睡着了。
她偷偷摸摸地钻出被窝,转了个身看向林随鸢。
月光下,林随鸢的眼睛亮得发光,绣芸生一惊,又哆嗦着身子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