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好。”林随鸢握起了刀,竟有种以刀驱人的架势,“那见星你还是去洗菜吧,我一个人切就行。”
“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的?
可绣芸生又怕她又怕她手里的刀,也不敢反驳。
好在侯见星不甚在意,还是那副欢欢脱脱的模样,叮嘱了句慢点切便择菜去了。
这里绣芸生帮龚烟灿一起剪虾头去虾线,一边应付她“剪虾头好爽啊,好像在终结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嗯嗯别怕,我们处理的不是活虾它们的生命不是你终结的”,一边用余光偷偷看林随鸢的情况。
不是她不信任林随鸢,而是林随鸢那握刀起刀落刀的姿势实在不值得信任。
不是不着力地轻轻磨,就是大刀阔斧地从高处劈下。
可她切的只是些蘑菇啊?
没切过蘑菇,还没见人切过蘑菇么?
说好的可靠呢?结果林随鸢的自信,是盲目自信吗?难道这也是世界冠军实力的一部分?
绣芸生着实胆颤心惊。
连龚烟灿都笑她:“我在杀人,她在分尸,嘿嘿!”
理论上来说她们都是在分尸。但绣芸生没空反驳了,趁着林随鸢举着刀发愣的空当,赶忙迎了上去想要指点一二。
案板上,蘑菇尸块里掺杂了星星点点的猩红,好像真被分尸了一样。
等等,蘑菇怎么会出血?
“你受伤了?!”
绣芸生大惊失色,这可是全世界顶级珍贵的那一批手,怎么说伤就伤了?而且她刚刚那么手起刀落的,该不会……
顾不得礼节,她拿掉了林随鸢手里的刀,端起她的左手仔细检查。
“在这里,一个小口子。”林随鸢晃了晃食指,把伤口亮给她看。
好罕见的刀口位置,竟然藏在指腹,血流还在汩汩往外冒着,看不清伤处的深浅。
侯见星和龚烟灿也围了上来,绣芸生着急,下意识说:“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我带了急救箱。”
转眼看到侯见星,又犹豫:“要不你带她去?急救箱我放床头柜里了。”
林随鸢看绣芸生就要把她的手交给侯见星,反握住了她:“我给你添麻烦了?”
绣芸生不解:“没有啊?”
“那为什么不是你带我去?”
“好啦!”侯见星拍了拍绣芸生,“你快点带她去吧,血还流着呢!”
“哦!你快跟我来!”
还不知伤口深浅,恋爱总归不及止血重要,绣芸生按紧急事态处理,松开了林随鸢的手,两步作三步跑上了楼。
她用生理盐水冲洗了伤口,再用干净的纱布盖着止血。
等到血流逐渐少了,她才稍稍放下了心,开始有了别的心思。
【你说鸢神的手到底咋长的?】
那日boss打完了游戏时的一句感叹,现在又从绣芸生的脑海里翻腾了出来。
她当时还不懂“鸢神”是谁,现在看来,可不就是眼前这位鼎鼎大名的林随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