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天她没有联系我。
中午停车场的位置空着。
我每天十二点把车开到E06柱子旁边,白色轿车不在,我等半个小时才走。
回到办公室她变成了最初那个金小千——冷,比最初还冷,不是生气也不是躲避,是彻底的降温和凝固。
她不看我,开会时目光越过我像在清点会议室里有多少把椅子。
她穿着长袖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外面还搭了一件薄西装外套。
我给她发的邮件她回得比平时还快——但每一个字都是公事公办的冰碴子。
她手腕上那道红印——四根手指均匀分布,拇指的压痕在另一侧。
我在提交报表的时候从那道红印上扫过去一眼。
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她老公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床上,她偏过头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但我可以把那道痕迹从她的手腕上抹去。
用我自己的方式。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我坐在工位上什么都没做成。
第三天下午,她从我工位旁边经过时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
袖口滑落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右手腕上有一道颜色还很新鲜的红印。
大约两指宽,四根手指的压痕均匀分布,拇指的痕迹在另一侧颜色略深一些。
不是勒痕,是握痕。
被人用力握住、握了很久、不肯松开留下的痕迹。
我在那道红印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下午她发消息让我去她办公室。
门关着。
我敲了三下,推门进去——她坐在沙发上,不是办公桌后面。
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水,她盯着那杯水已经坐了很久。
“他回来了。”她的声音很低,像怕隔墙有耳。
“他想要孩子。我说我不想。他问我为什么,我说工作太忙。他说可以先怀上再请假。”她停顿了一会儿。窗外的光线从百叶窗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平行的光影。“然后就吵了一架。后来他过来哄我,说他出差那么久想我了。他要我。”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变得很干。“我让他操了。”
她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四个字,平静得反常。
说完之后她没有看我,目光落在那杯凉透的水上,好像那杯水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沉默蔓延开来。
“三分钟。他开始之前还问了我一句『想不想我』,我嗯了一声他就开始了。他射完翻了个身就开始打呼噜。我躺在旁边,睁着眼看天花板,在想你。”她说完愣住了,像那句话不是她自己说的,是从某个她控制不了的地方跑出来的。
她大概没有打算告诉我最后那三个字。
但那三个字自己跑出来了。
收不回去了。
我看着她的侧脸,她没有转过来看我,但她的耳根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