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改了结尾)
翌日,午正已过。
裴令瑶从倚玉园回到飞云殿时,恰好撞上覃思慎正在次间用午膳。
宫女挑起珠帘,裴令瑶迈步入内,她瞧见面无表情夹着菜的覃思慎,蓦地觉得有些好笑。
覃思慎听见笑声,循声望去。
在东宫时,他惯常是独自一人在睿成殿中用午膳,如今见着满面春风的太子妃出现在次间,他竟生出一种微妙的陌生之感。
裴令瑶笑盈盈地道了句“殿下万安”,在他身边坐下,复又转头吩咐宫人再添一副碗筷。
覃思慎见状问道:“太子妃还没用午膳?”
他还以为她会和三妹妹他们一道用膳。
言罢,便欲要吩咐小厨房再重新备些新鲜的菜来。
“在夕云阁与几位妹妹一起用过了,”裴令瑶摇摇头,“行在御膳房做的那羊肉倒是味道不错,明日我吩咐宫人去提些回来,殿下也尝尝?”
复又解释为何要让宫人再添一份碗筷:“殿下还在用膳,我在这食案边坐着,跟前却空空荡荡的,想想就觉得奇怪。”
当然,也有她闻着饭菜香气就又被勾起了馋虫的缘故。
覃思慎颔首:“吃食上的事情,太子妃自己安排就是。”
原是已经用过午膳,特意来陪他的吗?
裴令瑶压低声音自言自语:“殿下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去外头打猎……”
覃思慎压下微扬的嘴角,装作没听见。
往日里向来是尚膳局备什么他就用什么,既不期待、也不挑剔;但如今太子妃乐意在吃食上费心思,他也随她去。
裴令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起倚玉园中的见闻。
说话之间,覃思慎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裴令瑶,他这才发现,原来她衣袖上不只是有绣线绣出来的花样,还粘着两瓣淡紫色的花;故他道:“倚玉园中的百日红开得不错?”
“殿下怎么知道的?我不是还没说到百日红么?”裴令瑶闻着桌案上的香气犯了馋,夹起一块烧鹅,玩笑道,“莫不是今日一早殿下就自己去看过了?”
覃思慎也跟夹了一块烧鹅:“正好到了这个时节,当是百日红正盛。”
他顿了顿,又道:“……晨起时我去会宁殿听侍讲官讲学,而后又被父皇召了去,并无其他闲暇的时间往倚玉园去。”
裴令瑶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解释,“哧”地一笑,放软声音唤了声“殿下”,复又搁下筷子,说道:“那百日红确实开得娇艳,一眼望去紫中泛红,红中染紫,流霞似的,好看得紧。我折了几枝,照旧是一半留在我屋里,一半让凝雪送去李公公手中了。”
话音未完,她却意识到,在这飞云殿里,她和覃思慎所住的其实是同一间寝屋。
这与在东宫时是不一样的。
是以同殿而居的这些天,有些事情仍是一切照东宫旧习,有些事情却因日夜共对悄然有了变化。
……
譬如不再需要等到逢十之时,裴覃二人夜夜都得同床共枕。
初四夜里下了场淅淅沥沥的雨,天气比往常稍凉上些许,睡梦之中的裴令瑶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轻轻蹭着覃思慎热烘烘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