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结尾加了两句)
窗外的爆竹声未止,覃思慎却无暇去顾及。
他脑中霎时陷入极致的静默,又在下一瞬不住地叫嚣:
亲亲她吧。
亲亲她吧。
这是你妻子新岁的第一个愿望,怎么能拒绝呢?
裴令瑶见他呆愣,咬了下唇,红着耳朵追问:“好不好呀?”
她声音温软,像含着一汪蜜水。
覃思慎的目光不知何时起就从她水盈盈的眼飘向了她的唇。
他红着脸别开眼。
可他不过是盯了一息桌案上精致的灯盏,目光就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了裴令瑶脸上。
……他就是想提醒她,别咬,会疼。
但她的指腹还贴着他的唇瓣,他张不开口。
对上裴令瑶眼中的期待,他能做的,不过是紧绷着唇,从喉间挤出一声又闷又哑的“嗯”。
他们已做过许多亲密事,也不差这一桩了。
裴令瑶闻声手指一顿,温热的指腹轻轻在他的唇上擦过。
覃思慎喉头轻滚,呼吸重了几分。
他闻到了裴令瑶身上的花露香。
自入了冬,她就换了一种浅淡的梅香。
裴令瑶眨眨眼,鸦睫随着案头的烛火一起轻颤。
覃思慎久违地生出些不自在来,却又舍不得挪开眼,便放任燥意在心间攀升。
裴令瑶瓮声瓮气:“那我亲啦?”
从大婚那日想到现在,她总算不用做一个只会在心里想想的、外强中干的馋鬼!
因她还没移开手指,覃思慎只得无声地点点头。
他没有理由拒绝。
也……不愿拒绝她。
裴令瑶本还以为他是因害羞才一直不曾说话,正欲倾身之际,忽而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极碍事地抵在他的唇上。她忙不迭地把手背回身后,细声说:“忘了。”
覃思慎哑声:“无事。”
这两句话说得有种微妙的客气,与此时的氛围格格不入,但却让两个人都略微放松了小半分。
裴令瑶一手撑着身下的贵妃榻,一手仍虚握成拳背在身后,向前倾身。
覃思慎不禁屏住呼吸。
好似他眼前忽地暗了下去,只余下一豆微弱的烛火仍散着半明半暗的光晕,他稍多呼出一口气,那烛火就会被吹熄,他就会跌入彻底的黑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