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咧嘴笑了笑,“东西我带着在呢!等我看了没问题告诉你在哪,绝不骗人!”
说话声越来越近,何汝玉等不及了,催促道:“你回去翻看也来得及,快点!东西呢。。。。。。”
陆奕不慌不忙打开扫了一眼,这才抬眸看向何汝玉,语气故作神秘:“你的东西就在周遭,怎么,没瞧见?”
何汝玉早就扫视过四周,闻言又尽数扫视一遍,四处的青石子路、墙下角落以及远处的石桌石凳。。。。。。哪里有半分书囊的影子!她又急又气道:“哪里有?你莫不是存心诓我?”
“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陆奕指尖捻着册子晃了晃,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何汝玉,怕是你眼神不济!照我说,你还是别找了,先寻个大夫瞧一瞧吧!”他一面笑,一面转身往角门走。
何汝玉气急,正想追上去问清楚,眼风一扫,陡然瞥见角门处转出两个人影,她身形一顿,硬生生止住脚步,强迫自己冷静,迅速转身假装欣赏起花来。
天光正好,暖阳明媚,洒在粉白花瓣上像镀了一层柔光,远比夜间更加清雅动人。可她现在半点赏景心思都无,心急如焚,可面上却还要装作端庄淡然,时不时轻抚花瓣,走走看看。待两名侍女向她见完礼越过她后,她再转头望过去,陆奕早就走远了。
正当她恼羞成怒之际,一道细碎刺眼的金光倏地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何汝玉心头一动,顺着光亮看过去。
昨夜那棵最高最大的海棠树右侧粗壮的树杈上好似挂着个什么东西,虽被花瓣遮掩,形状却依稀可见,面上的两颗金扣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赫然就是她的书囊!
“玉娘,你在想什么?”
陆瑾芸轻声将她从记忆中拉回。
何汝玉深吸一口气,将心中腾起的这股子郁气压下。
陆奕这厮,居然将书囊挂在了树上!亏他想得出来!她夜半不睡觉拿着长杆子挑了半个多时辰才将东西取下!
对于自己被他拿捏这件事,何汝玉深以为耻,且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想了想,她脱口而出,道:“没什么,只是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头疼,我大抵与他命中犯冲。”
陆瑾芸哑然,她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原本她还想舒缓两人的关系来着。毕竟以后何汝玉进了陆府,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若还是仇人那般,该多尴尬啊!可瞧着何汝玉脸色难看的样子,她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
——
而这边,何汝玉口中与她命中犯冲的陆奕正气急败坏地捏着册子质问惜时。
“你是说曾府压根就没有二姑娘,许府也没有四姑娘,辛府也没有六姑娘,是吗?”
惜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说来也真是怪了,前日,公子不知从哪得了份名单,嘚瑟极了,当即就让他和勤学两人对着名单去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名单上除了与陆府有些姻亲的人家之外,居然没有一个对得上号。
想到这,惜时又将视线移到他手中的册子上,犹豫道:“是也不是。。。。。。”
陆奕皱眉。
惜时连忙道:“曾府有三个姑娘,大姑娘已出阁,剩下两个分别是五姑娘和六姑娘,不过,都还不满十岁。”
“至于许家,倒是有个四姑娘。。。。。。”惜时欲言又止,他看了眼陆奕神色阴沉的脸,小声道:“就是。。。。。。”
“早夭了,估计尸骨都化成泥了。。。。。。”他补充道。
陆奕冷笑一声:“还有呢?”
“辛府也确实有个六姑娘。。。。。。”惜时越说越小声:“只是不巧,这辛六姑娘早看破红尘,进道观修行去了。。。。。。”
惜时说完,又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只见陆奕,似是气急,接着怒极反笑起来。一把将手里的册子撕得粉碎,他咬牙切齿道:“你去,去给我找两个人盯着何汝玉,一瞧见她出门,立马来通知我!”
“好啊,真是妙啊!”
他自认为对何汝玉还算了解,没曾想这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心机深沉!
她竟敢写个假名单来糊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