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喉咙一紧,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衬衫全湿透了,黏在椅背上。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他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一层灰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
命、身体、意识,甚至骨子里那点傲气,全没了。
他现在只是个待拆封的包裹,里头装着什么,早就由不得他。
“你可能不太熟我。”庄岩俯身半寸,盯死他的眼睛,“我对付敌人,向来赶尽杀绝。所以……”
他停了两秒,声音压得极低:
“你倒是说说,我为啥不能把你全家,一个不剩地清干净?”
杀人不过头点地……灭门?
“他们什么都没做!”
男人嗓子劈了叉,嘶吼出声,“你是个畜生!”
“没做?”
庄岩没抬高声,却字字像钉子,“那我们龙国街上遛弯的老太太,半夜被你病毒烧穿肺的俩孙子,就该死?就因为他们是普通人,命就比你家的草贱?”
男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回不上来。
头垂了下去。
“人啊,最拧巴的地方就在于——自己心里揣着一肚子小算盘,倒要求别人掏心掏肺、忍气吞声。”
庄岩嗤笑一声,“我不装大尾巴狼,就活该被骂心眼小?这规矩谁定的?”
白人男子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还是那句老话。”
庄岩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水泥地上,“给我个理由——别动你全家的理由。”
男人垂下脑袋,足足憋了快两分钟,才抖着手报出一串人名。
两年前。
山姆国那帮坐在金椅子上的大佬,悄悄磨刀霍霍,瞄准了龙国。
不是打嘴仗,是真想把龙国按在地上,往死里整。
屠平民、掀银行、瘫交通、断供应链……恨不得让龙国经济倒退二十年,重新变回连拖拉机都修不利索的旧模样。
最毒的一招,是搞生化活儿——
往水厂、地铁、机场里塞一种见血就爆、碰着就传的超级病毒。
为核实这家伙是不是胡咧咧,庄岩没睡没歇,熬了一天一夜。
又是查通讯记录,又是比对行动轨迹,还顺手翻了他三任上司的黑料。
中间,庄岩把他十根手指的骨头,一根一根掰响、捏碎、再掰响。
疼?那叫小儿科。
古代凌迟好歹一刀一刀来,这儿是疼得喘不上气、又死不了,神经全被吊在火上烤。
没人能扛住。
真扛住了——那就是假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