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舟撑起身子,这才看见身下垫着几层衣服。
白衣锦绣,金线浮云。
是浮云宗的弟子袍。
发生了什么?
她与陆让被囚进藤笼,然后争吵,然后她急火攻心,经脉逆行?
再往后呢?
好像有大量水灵气,替她梳理经脉。
脑袋一跳一跳地抽动。
丹田内,原本应该水木两色灵气交融相伴,但现在充盈蓝色的水灵气,属于她的碧色木灵气只剩小小一搓,孤零零挤在角落。
周身经脉暖洋洋的,瞧不出损伤痕迹。
腰间藤蔓刺出的伤口,也处理过,缠上了干净的白布。
陆让救了她。
他此时盘坐在地,打坐调息,听见兰舟动静,看了过来。
白衣翩翩,不染尘埃,仍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啧,就你干净。
兰舟理了理自己沾满血迹、汗水、污泥的夜行衣,有些微妙的不爽。
不过她不是不知感恩之人,陆让阻她取剑是真,救她也是真。
若他不出手,今日少不得经脉受损,需得花些时日调养。
陆让为何要救她呢?
这个疑问淡淡飘过,很快被她略过。
管他呢,就当他烂好心,反正他以前就这样。
兰舟敛衽,郑重行礼:"多谢陆首席救我。"
莹莹的蓝白色光线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片刻,道:“然后呢?”
然后?
兰舟愣神,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他还想要补偿?未免太得寸进尺吧。
兰舟心中暗骂,但念在他刚刚确实救了她的份上,压下脾气好声好气道:“我现下没带什么值钱宝物,等出去了,定然备下厚礼赠你。”
但陆让又不知收到什么刺激,冷哼一声道:“不必。”
什么怪人?
兰舟不知其意,懒得再理他。
笼中又安静下来,兰舟抱起膝盖,默默思索破笼的办法,忽听见外面“咚咚咚”的砸墙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道:
“阿舟!阿舟!你在里面吗?”
是左素!
兰舟顿时起身,紧紧贴上墙壁,回应道:“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