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客人少?”
“少。”他说:“这两天都不多,昨天一天才来了五个人,赚了三块多。”
她算了算:“三块多,够吗?”
“够。”林峻海说:“刚开张,慢慢来。”
她点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又喝了几口茶,杯子里的茶淡了,林峻海又续了热水。
“嶗山还有什么地方好玩?”她问。
“多了。”林峻海说:“太清宫、上清宫你还没逛完,还有华严寺、仰口、北九水,每条线都不一样,太清线看海,北九水看水,仰口看山。”
她听得很认真:“北九水是什么地方?”
“嶗山北边,有九道水潭,水是清的,山是绿的,夏天去最凉快。”
“那一定很好看。”
“嗯。”林峻海说:“秋天也好看,红叶满山。”
她想了想,又问:“你经常去吗?”
“小时候去过,大了就不怎么去了。”他笑了笑:“嶗山本地人,反而不怎么逛嶗山,就跟市里的人不去栈桥一样。”
她笑了:“也是,我住在市里这么多年,栈桥也就去过两三回。”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太阳从头顶慢慢偏西了一点,银杏树的影子从脚下移到了椅子边上。
明霞洞的平台不大,石头铺的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长著薄薄的青苔。
平台的边缘没有栏杆,站在边上往下看,是陡峭的山坡和密密的松林,再远就是大海。太清湾在正下方,弯弯地嵌在山脚下,海水蓝得发亮。
更远的地方,流清河弯成一道白线,海面上泛著碎金似的光。
沈静端著茶水杯,走到平台边上,站住了。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远处。
杯里的茶已经喝完了,她还端著,像是忘了放下。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没有遮挡,直直地灌上来。
她的头髮被吹乱了,碎发飘在脸上,白衬衫贴著身子,勾勒出腰背的线条。
她抬手把头髮往后拢了拢,风又吹过来,又乱了。
她站了一会儿,把搪瓷杯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抬起双手,伸到脑后。
林峻海坐在银杏树下的椅子上,看著她。